周五最后一節課,林琛和寢室幾個兄弟從教學樓出來。
徐明笑嘻嘻湊林琛跟前,“琛哥,周末咋安排啊?”
“周末沒空,陪陸醫生加班呢。”林琛大步從教學樓出來。
徐明又湊上去,“你不是吧?人家陸醫生上班你跑去湊什么熱鬧?你不是打擾人家嘛。”說著拽了下林琛胳膊,說:“咱們系和隔壁藝術系的妹子們搞了個聯誼,周末去野炊,你一起啊。”
林琛嗤一聲,嘴角微勾著一絲笑,睨著他,“你覺得我會對這種活動感興趣?”
林琛從來都對集體活動不感興趣,大學三年,就連班里唯一幾次單純的班級聚餐也沒去過,對這種系與系之間打著聯絡友誼的旗號,實則男生找妹子,女生找漢子的活動,更是一丁點興趣也沒有。
楊皓也上前來,說:“不過藝術系那群妹子至少有三分之一是沖著你來的啊,你真不去?”
林琛掃他一眼,說:“我有陸醫生了,你不知道?”
楊皓愣了一下,有點驚訝的,突然問:“琛哥,你對陸醫生,認真的啊?”
“廢話。”
……
周五晚上,市人民醫院。
陸心榆從衛生間出來,放在衣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下。
她拿起來,滑開屏幕。
林琛:陸醫生在醫院?
陸心榆盯著屏幕愣了一會兒,回他,“嗯。”
“餓了沒?我給你帶吃的過來。”
陸心榆腳步頓了頓,站在急診大廳,回他,“我很忙,你別來了。”
信息發出去,陸心榆抿抿唇,隨后將手機揣進衣兜里。
自打那晚林琛跟陸心榆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陸心榆就有點刻意躲著他。說不清什么緣由,就是覺得自己不應該跟他走得太近了。
回到辦公室,端著水杯走到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水。剛喝了一口,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陸心榆端著水杯回位置上,順手將手機從衣兜里摸出來。
‘林同學’幾個字在屏幕上閃閃爍爍。
陸心榆頓了一會兒,很無奈地接起來,“我現在……”
“陸醫生,我鼻子疼。”
陸心榆一怔,“什么?”
“上次被你撞到的地方,好像有后遺癥啊,我過來,你給我檢查下唄。”
陸心榆:“……”這都過了幾天了還疼?這人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臉皮還能再厚一點嗎?
“放心吧,不找你負責,就檢查一下。”
“林琛,你究竟想干什么?”
“想追你啊。”林琛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笑意。
他嗓音低低的,陸心榆突然想起他那天晚上,他微抬著眼皮,嘴角勾著一絲淺笑問她:“陸醫生想給我做媳婦兒嗎?”
隔著聽筒,臉突然燙得厲害,抓著手機,竟是半天沒說出話來。
林琛學校離醫院不遠,此刻已經快到醫院門口了,見陸心榆半晌沒有應他,笑道:“陸醫生,我一會兒就過來,先掛了啊。”
說完,就掛了電話。
陸心榆盯著手機屏幕,愣了半晌。腦海里回蕩著林琛剛剛那句——“想追你啊。”
帶著幾分笑意,卻直白得令人莫名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少年的感情,是不是都這樣熱烈?
陸心榆坐在辦公桌前,正兀自出神,門口突然傳來兩聲敲門的聲響,“你好,請問陸醫生在嗎?”
陸心榆回過神,抬頭,就見一名頭發花白的老太太站在門口,正往里面張望。
“我就是陸心榆,您是?”
“您就是陸醫生啊!”陸心榆話音剛落,那老太太突然激動地跑了進來,激動地握住陸心榆的手,“陸醫生您好,我是趙達的母親,今天是特意來感謝您的!”
“您是?”陸心榆每天救那么多人,一時間也想不起究竟誰是誰。
老太太激動地說:“趙達啊,就是前陣子車禍被送到醫院來,是陸醫生您救了他呢。”
這老太太這樣一說,陸心榆才突然想起來,趙達,好像是當時顱內出血,傷得很嚴重的那個人。
她笑了笑,說:“您太客氣了,治病救人是我分內的工作。”
她話音剛落,卻見那老太太突然從包里摸出一個紅包來,“陸醫生,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您不要嫌棄。”
說著,就將那紅包往陸心榆手里塞去。
陸心榆嚇一跳,立刻推回,非常嚴肅地拒絕,“老太太您別這樣!趕緊拿回去!治病救人是我的責任,就算不是您兒子,其他任何人我也會盡最大努力去救的,您快把這收起來!”
“陸醫生您就收下吧——”那老太太還繼續把紅包往陸心榆手里塞。
陸心榆眉頭緊皺,像碰到什么燙手山芋似的,非常嚴厲地將東西推回去,“老太太,您真感謝我就快把這錢收回去。您兒子剛剛出院沒多久,拿這錢給他弄些有營養的東西補補身體,比什么都重要。”
陸心榆非常嚴厲地推回去好幾次,那老太太才終于把錢給收起來,又說:“那……那我下次來的時候,給陸醫生您帶些我自家養的母雞下的蛋吧,都是土雞蛋,市場上很難買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