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三年嚴打不光抓男人,女人也會抓,抓起了槍斃的都有。
章父卻不怕:“我女兒什么時候跟你兒子你情我愿了?她是被你兒子騙去開房的,她一個女人家,總歸是她吃虧。”
薛康泰不服,“她怎么不是自愿的,我帶她去看電影,她自己看到人家摟摟抱抱就跟我也那樣。我問她愿不愿意,她說愿意。
玲英,你自己說,你是不是愿意的?那天我們去開房,賓館的服務員可以作證。真去了公安局,我爺爺說了會把服務員請過來,到公安那里說清楚。”
這個時代男女開房沒有結婚證開不了,是薛康泰塞了錢給服務員,章玲英也說他們是夫妻,服務員才給開的。
不過薛康泰純屬騙他們,賓館服務員是鐵飯碗,怎么敢出來作證?
但章玲英信了,她說道:“對,那天我是自愿的,但我們家幫你要洋房不都是為了你嗎?你就跟你爺爺說我們不同意不就行了。”
薛皓心里松了一口氣,偷偷的看了一眼柜子上的收錄機,終于承認了。
“不行,你那天去薛家表現太差,我爸媽看不上你,他們不想跟你住一起。你害得康泰也被他爺爺奶奶討厭了。”
章父不樂意了:“你們家不就是個資本家家庭嗎?還看不起我們工人階級,我告訴你,早幾年我去舉報,你爸媽都進去了。”
薛康泰站起身,將收錄機的錄音鍵按掉,打開磁帶倉拿出磁帶說道,“剛才我們說的話都錄音了,即使去了公安局,你們也告不了我流氓罪。我是被你們家女兒連累的,要跟我結婚就租房子,不結就拉倒。”
章玲英臉色發白,想不到薛康泰竟然這么無賴,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全身心的交給他了,他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章玲英氣得渾身發抖,“薛康泰,你還是不是人?”
薛康泰說:“我不是人,答應給你八百的彩禮?你去打聽打聽,哪家會給這么多彩禮?”
章家人雖然生氣,但還是捏著鼻子認下了。
他們并沒有因為生氣而吃不下飯,將余秋霜做的一桌子菜吃得干干凈凈。
章家人走了之后,余秋霜一邊洗碗一邊嘆氣,“康泰,你娶了那個女人就等于娶了他們一家子。”
薛康泰說:“媽,你別說了,結完婚,如果玲英一直貼娘家我就跟她離婚。”
畢竟他睡了人家,不娶過意不去。
可是讓他像陸長風那樣給蘇家當幾年血包,他可不干。
教育局的家屬樓隔音并不好,在薛家發生的一切都傳進了常寶坤的耳朵里。
他找到了章玲英,但常寶坤將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即使是在無線電一廠上班的章玲英也沒認出他來。
常寶坤對章玲英說:“你想不想薛家的家產都歸你們家?”
章玲英點頭。
常寶坤遞了一瓶東西給章玲英,“明天去一趟薛家,低姿態的道歉,想辦法把這個東西放進他們家喝的水中,你會如愿以償的。”
章玲英有些緊張,“你讓我投毒?”
常寶坤說道:“富貴險中求,薛家家財萬貫,已經從京城運了回來。就看你想不想要了?”
他對薛家的財力有一定的了解,當年舉報就是為了他們的那些古董珠寶字畫。
結果他舉報了半天,通過岳父的關系搬進去,只得到了一個空房子和一些搬不走的家具。
住了十幾年,他以為至少得到了房子,結果房子被蘇晚晴要回去了,還要了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