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解放前就裝了電話,解放后,換了一個號碼繼續使用。陸長風記性好,一直記得外婆家的電話。
他剛從實驗室出來,知道蘇晚晴今天搬過來了,趕緊打電話過來問候。
是郭羨好接的,“你好!請問是哪一位?”
陸長風立刻聽出外婆的聲音,“外婆,是我,長風。你們搬回家常家有沒有來搗亂?”
郭羨好說:“沒有,晚晴連十幾年的房租都要了回來,就在你的存折里。”
陸長風不得不佩服她,只身要回了房子,還敢要房租,一般人可沒她這種膽色。
“我們都低估了她的本事。”
郭羨好低聲說:“今天搬回來晚晴看著我給她買的衣服,哭了好久,以后你對她好點。這孩子以前太苦了。”
聽到蘇晚晴傷心落淚,陸長風心里悶悶的,“一定的,外婆,我現在就怕她不要我。上個月月初,我腦子抽了,被杜玉山勸得想跟她離婚,我怕她記恨我。”
郭羨好頭大,“哎呀,你怎么這么糊涂?想跟她離婚,你娶到她是前世修來的福氣。不過我看晚晴應該沒跟你計較,她對我跟你外公都很好。”
陸長風松了口氣,“不計較就好,您喊她接電話。”
此時蘇晚晴在樓上書房里看書,董媽上去喊她。
蘇晚晴跑下來接電話,她是一路跑過來的,聲音略微有些喘:“長風,你那邊運算進行得怎么樣?”
陸長風說:“一切順利,不出意外的話,還有一個禮拜就完成了。但我想在這邊多待一段時間,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他對巨型計算機愛不釋手,想多接觸接觸。
蘇晚晴非常能理解,笑著說道:“我當然同意啊,接觸巨型計算機的機會千載難逢,就是你待到他們趕你走我也同意啊。”
巨型計算機下個月22號發布,后面不會讓其他單位人留在那了,也就二十多天的事,算不得什么。
陸長風心里涌過一陣暖流,但隨即又覺得有些酸楚,他的晚晴沒期盼他早點回來。
陸長風問:“你沒有想我?”
突然冒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蘇晚晴有點懵圈,“啊?”
陸長風聲音里帶著失落,“我晚回來你也沒多在意。”
蘇晚晴不解的說道:“我通情達理你還不高興了?陸長風,巨型計算機不是誰都能試算的,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陸長風心口堵得慌,當時她不答應離婚是因為她沒工作沒收入,現在她那么獨立,他真的怕她記起來自己曾經想拋棄她。
“那我問你有沒有想我?”
蘇晚晴想也不想回答道:“肯定想啊,但你是科研人員,我能理解你的身不由己。”
這個時代的科研人員比后世的要難得多,他們日熬夜熬也只能拿死工資,科研經費也不多,還要面對一大堆技術壁壘。
不像后世,有充足的科研經費,他們還可以賣項目,實現財富自由。
同時站在前輩們嘔心瀝血的成果之上,他們研發起來事半功倍。
有了這句話,陸長風心頭的酸楚一掃而空,“我的晚晴真的通情達理。”
蘇晚晴說:“你回來之前打電話給我,我有空就去火車站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