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向前走著……
*******************************************************
沈晟勛坐在輪椅里,看著落地窗上的水珠,室內溫度適宜,窗戶上一片霧氣,他擦了一遍又一遍,卻怎么都看不到車輛駛入的痕跡。
以寧回來,一定會很生氣,他心里已經做好了準備。
剛剛這樣的想著,墻上的掛鐘已經整點報時,沉悶的提示音令沈晟勛意識到現在已經是夜里將近十一點了。
擔憂的眼神落在外面,葉德昌只說有個宴會要讓以寧參加,他說他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以寧的父親,沈晟勛知道這是曾經她心里最渴望的事情,所以他欺騙了以寧,讓她獨自前往那里。
可現在,沈晟勛卻有些后悔了,他后悔自己做這件事的時候是不是有些太沒考慮以寧的心情。
突然,窗外的一抹身影映入到沈晟勛瞳孔內,滿身濕透的葉以寧剛剛進到雕花鐵門內,沈晟勛想也沒想的推著輪椅就出了門,不顧外面的雨勢以自己最快的速度來到她的身邊。
葉以寧全身都濕透了,臉色煞白中甚至還泛著青,因著冷全身都在哆嗦,卻看也沒看沈晟勛一眼。
“以寧,你怎么這樣回來了?”沈晟勛伸出想要扯住她的手腕,剛一碰觸到冷的像冰似的溫度瞬間讓他驚詫的睜大了眼。
啪的一聲,葉以寧猛地將沈晟勛的手掌拍開,轉過身來看著坐在輪椅里的那個男人,雙手環繞著自己,目光比她的肌膚還要冷。
“今天晚上的事情你知道嗎?”她的聲音還帶著寒顫,牙齒似乎都在打架。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在面對著葉以寧這么強烈的反應時,沈晟勛依舊有些手足無措,可半響后他還是點了點頭。
就是這個簡單的動作,幾乎要將葉以寧眼眶里的淚水再度逼出,她抿了抿泛青的唇,因著憤怒全身都在顫抖,就算是憑著肉眼都可以看出。
“那你也知道葉教授今天要幫我慶祝‘生日’的事情?”這話所的咬牙切齒,甚至摻雜了厭惡的情緒在里面。
沈晟勛聞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以寧的生日根本就不是今天,今天是……以萱的生日!
“以寧,我不知道……”葉德昌當時給他打電話只說要讓她去,并沒有說是什么事情,現在聽來,他只覺得可笑!
“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我不想要在聽你們說話了……”葉以寧用著雙手將自己的耳朵捂住,連看也不再看他一眼的向著別墅內跑去,腳上被石子磨破的痕跡映入沈晟勛眼底,都被雨水泡的發白了。
漫天的雨簾當中,沈晟勛坐在原地,只覺得全身冰冷……
*******************************************************
葉以寧靠著門板坐在地板上,麻木的聽著沈晟勛砰砰砰的敲門聲,他在解釋,明明自己已經說過不想聽了不是嗎?
曲起雙膝用著這樣的方式來保護自己,若是沈晟勛傷害自己的話,她大可以一走了之,可傷害自己最深的卻是她有著血緣關系的親人,今晚做的這場秀,將她心里最后一點的期許燭火都吹滅了。
要有多么的不在意,才能將親身骨肉的生日也記錯,到底要有多么的不熟悉,才能犯下這樣的錯誤?
捂著耳朵想要將沈晟勛的敲門聲隔絕在外,實在堵不住,她索性跑到陽臺上,海浪的聲音將沈晟勛的聲音蓋住,蜷縮在角落里,不哭不說話。
小時候,她覺得受了委屈,也是這樣躲起來,只要躲到安靜的角落里,沒有人打擾,她很快就可以恢復了!
這樣的對自己說著,葉以寧安靜的閉上眼睛,聽著海浪的聲音,很快風就將她的發吹的半干,盡管冷的瑟瑟發抖,可她卻依舊很滿足。
耳邊卻不斷的回想著宴會廳里演奏的生日快樂歌……她的生日,除了閨蜜會幫自己慶祝之外,再也沒有人會記得了吧!
她記得每個人的生日,葉教授的、沈晟勛的、以萱的等等,卻沒有人記得她的……
怎么會沒有人記得她的啊……
(cqs!.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