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葉以寧所住的小區門口,本來沒什么焦距的視線卻在意外見到小區門口的一輛黑色豪車時有了目標。
倒不是那輛車有多么醒目,只是因著葉以寧看清楚車牌后,眉心微蹙。
那是葉教授的車……他來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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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麻煩你路邊停一下車!”她開口,等到車停下后打開車門走了過去。
葉以寧敲了敲車窗,細微的聲響過后,葉德昌那張許久未見的臉出現在她的眼前,如果說以前的葉以寧在見到父親時是小心翼翼甚至還帶著討好的,那么現在的她卻自由輕松了許多。八個月的支教生活令葉以寧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她不再偏執,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
何必為了別人的情緒來主宰自己呢?
葉德昌用著復雜的眼神凝視著葉以寧,自從知道她回來的消息后,他的心情很復雜,更何況是在知道了以萱的事情。
其實他從小到大對她的態度很差,這一點他從來都不否認,他將愛妻離世的責任推卸到以寧的身上,明知道這是不公平的,可是隨著時間漸漸過去,這種感覺也漸漸變淡,一切看起來似乎都這樣的習以為常理所當然!
“葉教授,你找我來有什么事情嗎?”葉以寧淡淡的開口,不卑不亢,沒有了以前刻意想要激怒他的心情。
“車里的人是晟勛?”
葉德昌聲音有些低沉,似乎是刻意的壓低,兩父女之間有種很難打破的隔閡,明明只隔了一道車門,事實上卻像是隔了十萬八千里般。
“你來找我有什么事,還是直接說吧。”沒有回答葉德昌的那個問題,葉以寧再度開口,似乎每件事情都在沉甸甸的給她壓力。
“以萱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葉德昌沉默了一段時間,終于將這句話說出來,可是接下來要說什么,他自己都卡了殼。
“哦,沈晟勛告訴你的,他跟我說了。”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這件事?至少……”葉德昌清了下嗓子,聲音里帶著種很微妙的情緒。
“至少什么?至少會對我好一些?至少覺得那些不全都是我的錯?葉教授,現在說那些似乎也沒什么必要了吧!”
這是葉以寧心里最誠實的看法,當年的事情對對錯錯恩恩怨怨,不管如何,其實都已經過去了,至少在她看來是這樣的!
葉德昌的臉色有些難看,似乎并不喜歡被別人這么對待,更何況這個人還是他的女兒。
“我承認我以前對你并不好,以后會想辦法的補償你……”這句話音落下,葉以寧只覺得有些好笑,她等了這么多年終于等來了這句連做夢都會讓她笑醒的一句話,可現實里,她真的只覺得好笑。
“沒有什么補償不補償的,我現在過的很好,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葉以寧這樣的說著,身邊傳來輪椅的聲響。
沈晟勛來到了她的身邊,溫潤的同葉德昌打著招呼。
“晟勛,我想跟你談一談。”葉德昌像是要打破自己的窘境,如是的說著,葉以寧聞徑自走回車邊,因著距離的關系并不能夠聽清楚兩人在說些什么,她只能看到沈晟勛的唇抿的越來越緊,眼神里的壓抑漸漸顯露出來。
過了沒多久,他推著輪椅回來了,而葉德昌的車也緩緩駛離。
“他跟你說了什么?”葉以寧見他臉色不對,淡淡的開口。
倒是沈晟勛笑了笑,也沒說什么,只是示意小陳把他架上車,將輪椅重新放回到后備箱里。
葉以寧疑惑的看著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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