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她和那個男人是夫妻?”沈建城冷笑著開口,唇角紋路深壑。
陳麗雅捂著被打腫的臉,眼神閃爍著,躲在女警察的身后,避免與沈建城等人視線相對。
坐在輪椅上的沈晟勛眼神深沉,就算在他心里對父親有再多的抵觸,可這畢竟事關他們沈家的名譽。
而站在他身后的葉以寧只覺得這一切都荒誕無比,如果陳麗雅同那個男人是夫妻關系,那么陳麗雅同沈晟勛的爸爸又算是什么?
沈柏林又算什么?
剛進門的警察奇怪的瞥了他一眼,剛才辦理案件的那人趕忙將他拉到一邊,將剛才發生的一切低聲向他說清楚。
安靜的氛圍里只能隱隱聽到警察竊竊私語的聲音,沈建城的臉色由白變青,再由青變紫,手背上的青筋暴露在外面。
陳麗雅面色頹然蒼白,忽然用著仇恨的視線死死的盯著沈晟勛,這個死殘廢為什么偏偏要和她過不去?
“你的意思是,這個女人有兩個丈夫?”警察的視線落在陳麗雅臉上,后者還沒來得急為自己辯解,門口再度傳來陣腳步聲。
沈柏林接到電話后不顧一切的趕來,見到大家都在,愣了下,俊挺的五官上覆著薄薄的一層汗。
“媽,到底發生什么事了?為什么你會被警察帶走?”沈柏林說話還帶著喘,就算陳麗雅在怎樣潑辣,她也都還是他媽媽!
“你問他,我為什么會來這里?我根本就是被陷害的!”就像是抓著救命稻草般,陳麗雅緊抓著沈柏林的袖管,手指直指沈晟勛的鼻子。
“住口!你個不要臉的東西,還把責任推到晟勛的身上!”沈建城突然暴喝出聲,驚得陳麗雅又是臉色一白。
“爸,到底發生什么事了?”沈柏林察覺氣氛不對,剛開口,沈建城兇戾的眼神卻倏地掃了過來。
“你別叫我爸,你是誰的兒子還不知道呢!你倒是問問她做了什么好事!陳麗雅你要是還要臉就當著柏林的面說啊!”
沈建城額頂青筋暴起,臉漲得通紅,還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耍他到這樣的地步!
“吵什么吵,不知道這里是警局嗎?”警察適時的插了進來,看看這邊再看看那邊,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沈柏林的腦袋里空蕩蕩的,只是茫然看著眼前的幾個人,剛才沈建城說的話如同驚雷劈的他半天無法思考。
什么叫做他是誰的兒子還不知道?
茫然的望著坐在輪椅上的大哥,沈柏林許久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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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葉以寧坐在沈晟勛的旁邊,什么話都說不出口,今晚發生的一切簡直太荒誕了。
如果陳麗雅有兩個丈夫,那么這重婚的罪名她是落實定了,可如果真的這樣,柏林該怎么辦?就算是陳麗雅再怎么不好,可柏林……
正這樣的想著,葉以寧只覺得有薄涼的溫度罩在自己手背上。
“別碰我。”她有些煩悶的開口,下意識的將今晚鬧劇的起源歸類在沈晟勛的頭上,想要縮回自己的手,他卻是不肯放開的。
“回別墅。”沈晟勛低沉的聲音響起,似乎看不到葉以寧臉上的抗拒,而葉以寧聞皺緊了眉心。
“沈晟勛,我要回我家,如果你不放不開,我不介意跳車!”她說著,竟真的用手扣在了車門上,以證明自己所不假!
葉以寧略顯雪白的臉色讓沈晟勛清楚的明白他心里的不舒服,或許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一通報警電話,竟然會惹出這么多的事情。
盡管知道有中控鎖,她打不開車門,可這男人卻還是妥協了。
“掉頭去xx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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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以寧有些瞠目結舌的看著如同無賴般霸占住她家客廳的男人,沈晟勛有好好的沿海別墅不去住,偏偏要來和她擠自己的小套房?
“沈晟勛,請你離開,這里不歡迎你!”她冷冷的說著,順著他的眼神看著茶幾與家具上之前怕他會碰傷所特意準備的護角,心里一凜,葉以寧上前便將那些護角拆了下來,直接扔進垃圾桶內。
“以寧,天已經這么晚了,更何況今天發生了這么多的事情,能不能讓我在你的沙發上窩一晚,明天我就離開。”
沈晟勛表情疲憊的笑了笑,就像是的確很累的模樣,葉以寧條件反射般的拒絕在看到他的眼神時瞬間噤聲。
“隨便你好了,我這里可沒有空調,不像是別墅里那么暖和。”說完這句話,葉以寧轉身回了房,徒留下沈晟勛一個人留在客廳里。
躺在床上裹緊了薄被,葉以寧翻來覆去睡不著,不僅僅是為著自己同沈晟勛的事情,她還在擔憂著盛夏和小黃豆,還有柏林……
床頭上的鬧鐘指針一點點的油走著,很快兩三個小時就這樣過去了,葉以寧卻依舊未曾入睡,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砰的一聲,葉以寧猛地坐起身來,赤著腳跑向門口,打開門的瞬間只看到昏暗的客廳里地上有塊匍匐著的暗影。
啪的將燈打開,她看著狼狽倒在地上的沈晟勛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朝她笑著,身上還歪斜的蓋著西裝,手背磕在茶幾邊角,擦紅了一片。
“你到底在干什么?”葉以寧邊說這邊蹲下身子將他架起在沙發上,動作吃力語氣里卻也還沾著慍怒。
“太冷了,我本來想拿西裝蓋一下,沒想到從沙發上滾了下來……”說這話的時候,沈晟勛一直低著頭沒去看她,只是伸手揉著自己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