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盛夏是被噩夢驚醒的。
她額頭上的冷汗打濕了額間的發,就連臉上的表情都褪去了以往的強勢,只剩下驚慌失措。
許久之后,林盛夏看清楚這里是什么地方,理智及時的恢復了。
掀開薄被工整的將之疊好,隨后向著盥洗室走去。用涼水撲了撲臉,待到抬起頭來的時候,她依舊是那個無堅不摧的林盛夏。
打開房間門下了樓,除了傭人之外這個點貌似也沒什么人起床。
昨天晚上顧允兒似乎沒有回來,否則依著那個大小姐的脾氣就算是半夜也要鬧的人仰馬翻的!
她果然是不討人喜歡的那類人!
林盛夏心想,轉眼卻看到在噴泉附近練習著太極拳的顧弘文。
“現在很少有年輕人起那么早了。”顧弘文見到林盛夏也沒有特別的驚訝,只是沉聲開口說了這么一句。
“我只是習慣了。”
習慣被噩夢驚醒,習慣了習慣成自然的日子。
林盛夏突然發現,習慣原來是這么恐怖的一件事情,它本身就在消磨你的意志。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聽說了,那五百萬我會給你。”顧弘文收回了拳頭,深吸了一口晨間的空氣,然后才開口。
“顧爺爺,是汝窯瓷盤重要還是那個錦盒更重要?”
思索了片刻,林盛夏還是將這句話問出口。
一群鴿子落在空地上,顧弘文將手中的面包屑撒給它們,一時之間翅膀撲扇的聲音響起。
“對我來說,盒子更重要。”
顧弘文知道,既然林盛夏這么問了,一定是早已經察覺了什么,他所幸也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若是顧爺爺相信我,今天不論發生什么事都請你繼續的支持我!”林盛夏也掰了塊顧弘文手中的面包,語氣平淡的說。
“這有兩張請帖,是一大早有人送到門衛那的!”顧弘文看著那請帖,便知道這并不是給他們顧家的。
“還要麻煩顧爺爺將這兩張請帖送給昨天傍晚來的衛老和元老。”
林盛夏并沒有接過來,神色漠然的停下手里的動作。
顧弘文看著林盛夏的側臉,不知怎么的心里陡然的生出一種愧疚的情緒來。
“林家丫頭,這件事情之后我就讓你們兩個人結婚,只是——你繼母那邊的事情?”顧弘文的身上還穿著白色的太極服,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與往日的凌厲不同。
“顧爺爺,關于蘇暖,有一件事我想請你務必的答應我!”13acv。
林盛夏美麗的小臉籠罩在清晨金燦的陽光之下,顯得尤為美麗動人。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了,只是蘇暖畢竟對澤愷有恩,我不會做的太過分。”顧弘文的語氣當中還是有些遲疑,卻也因為這分的遲疑而忽略掉了林盛夏臉上一閃而過的嘲諷。
“顧爺爺,我希望你不要對蘇暖下手!”
出乎顧弘文意料之外的,林盛夏卻這樣的說道。
“我知道您在想什么,可是我不希望因為我的存在變成你對蘇暖下手的理由!”林盛夏澄清的眸子里帶著一種輕易將人看透的干凈,在遇到被顧澤愷保護的很好的蘇暖之后,她曾經有過想要變成蘇暖那樣的沖動,只是沖動過后的冷靜讓林盛夏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蘇暖那樣的人!
她從來都不是依靠著男人而活的,她林盛夏也過不起這樣的日子!
“好,我答應你。”顧弘文捏緊了手中的請帖,最后卻還是這樣的同意了。
既然承認了林盛夏是自己的孫媳婦,那么他便不能夠讓這件事情從中出現什么波折,而昨日蘇暖的出現令他意識到這里面最大的問題還在她的身上,只是他沒想到,林盛夏竟然會阻止自己。
盛是她頭復。說實話,他真的有些看不懂林盛夏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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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衛老與元老拿著請帖趕到拍賣會現場的時候,奢華的投標主廳內已經座無虛席,四周充滿了濃厚的商業氣息,而眾多西裝筆挺的成功人士手中拿著舉標牌,躍躍欲試的想要拍出精品。
這是一場不對外公開的拍賣會,接到請帖的不過是幾個商業圈內的名人,林盛夏面色平靜的坐在顧澤愷的身旁,那個男人似乎還在為了昨晚自己強吻他的事情生氣。
真是一個小心眼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