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弘文佯裝一臉訝異的看著林盛夏。
林毅雄心里呸了一聲,這個老狐貍!
“我本來想找機會開口的,可是父親光董事會的事情就已經那么忙了,我又怎么好意思打擾呢?”林盛夏的話在面上挑不出任何問題,林毅雄暗中瞪視了她一眼,也不好當著顧弘文的面有什么表示,只等回家之后再跟林盛夏一并算賬!
他到是還想要問問林盛夏,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顧澤愷的!
如果知道這個種是顧家種下的,他早就善加利用了,還用等到今日這么被動的局面么?
算來算去還是要怪這個死丫頭!
“只不過今天盛夏對允兒好像太過嚴厲了一些,畢竟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問題不能好好的解決呢?我們顧家可沒有咄咄逼人的家訓!”
顧弘文勁朗的聲音略沙啞,舊事重提,林毅雄的臉色頓時訕訕了起來,而林盛夏卻是眉尾一挑,似是聽進去了又像是沒聽明白。
幾個人均是沒有點破這話里的深意。
“不知這位是?”林盛夏的冷靜多少的消弭了顧弘文之前因為顧允兒的事情而對她產生的嫌隙,畢竟兩個人現在是合作者的關系,不能夠因為那么一點點的錯誤而動搖根基!
“這位是伺候了顧家多年的老人了,畢竟你現在懷有身孕不能有任何的差池,所以我特意將最會伺候人的傭人調給你,畢竟只有這樣——我才能夠完完全全的放心!”
顧弘文的聲音不大,卻震懾力十足,將傭人交給林盛夏是假,真正的用意卻是要讓林毅雄清楚,現在林盛夏不單單只是她的女兒,還是他們顧家未來的孫媳婦!光憑這一點若是林毅雄動了什么不該動的心思,那么就不要怪他不客氣了!
林毅雄臉色瞬間鐵青起來,林盛夏畢竟是自己的女兒,而顧弘文怎么說都是一個外人,現在就連外人都想要插手他們林家的事情,還真的當他們林家沒人了是么?
剛想要開口婉拒,卻不曾想林盛夏卻比他更快一步的開口。
“那就有勞顧爺爺了,不知道我應該怎么稱呼您呢?”林盛夏特別用了敬語的‘您’,顧弘文身后的中年女人恰到好處的用一種惶恐的表情看向她,眼底卻是一片平和。
這個中年女人不簡單!
不過是簡單的一眼,林盛夏已然明白了這一點!
“叫她容媽就好,容媽不會說話,做事倒是很勤快!”顧弘文開口時,林毅雄難看的臉色很明顯消弭了些許,一個啞巴在他們家也掀不起什么狂風巨浪,頂多自己訓斥林盛夏的時候躲開容媽就好了!
“好。顧爺爺帶我向顧奶奶和允兒問好!今天雖然出了些敗壞興致的事兒,總歸還是有驚無險的!那我就告辭了!”
林盛夏抿唇一笑,姣美的面容頓時靈動了起來。
“林丫頭——”剛剛轉身,林盛夏便又聽到顧弘文略帶著遲疑的聲音響起。
“顧爺爺還有什么事情么?”
林盛夏的腳步停下,聲音毫無波瀾。
“今晚澤愷不懂事,你不要跟他計較!”遲疑了片刻,顧弘文還是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林毅雄啞然,沒想到顧弘文竟然會開口說出這么一句話來!
“顧爺爺多慮了,我有什么好跟他計較的!”
那聲音竟還帶著笑,似是心情愉悅時的話語。
顧弘文一愣,原本以為林家的丫頭多少對自己的孫兒有些情誼的,畢竟他看人一向很準,從未出過半分的差錯!
只是林盛夏這么一開口,他倒有些摸不透她對澤愷到底是抱著怎樣的一種感情來相處的了!
眾人各懷心思,分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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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暖安靜的趴在顧澤愷的懷里,眼淚簌簌的落了下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不過才短短幾日的時間,怎么就變換了光景?為什么顧澤愷枕邊人的位置光明正大的就讓林盛夏給坐了!她想不通也不想要在去想,她只是安靜的蜷縮在他的懷中,坐在這間為自己量身打造的婚房內。
才短短半個小時蘇暖的眼睛便已紅腫不堪。
顧澤愷只是安靜的將她擁入到懷里,好半響卻什么話都說不出口。
“澤愷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我今晚做了一個好可笑的夢!我夢到爺爺竟然當眾宣布你的妻子是林盛夏!”蘇暖一邊說著眼淚再度滾落下來,打濕了他的前襟,也灼痛了顧澤愷的心!13acv。
“對不起!”
許久之后,顧澤愷終于說出了這三個字!
他冰涼的大掌貼合著蘇暖的背脊,隔著薄薄的布料他試圖想要安撫她瀕臨崩潰的情緒,腦海當中不知怎么的突然浮現出林盛夏那雙冷靜到近乎可怕程度的眼睛,他心里的陰霾越發沉重的壓抑著。從蘇暖救了自己的那一天開始,他便承諾過永遠不會讓她因為自己的關系而難過!
可是,自己終究還是破了這個誓。(男人的承諾果然是最不可靠的東西~~-_-#)
“我不想要聽你的對不起!我不要對不起!我要你愛我,像是以前那樣的愛我!我要你娶我,我要陪著你一輩子!”豈料蘇暖在聽到‘對不起’三個字的時候情緒完全的崩潰,她猛地抬起頭來,那雙含淚紅腫的眼睛近距離的看著顧澤愷繃得緊緊的臉。
他依舊俊美的如同自己第一次見到他那般,可是這張臉現如今卻讓她心碎不已!
“對不起!”許久之后,久到蘇暖以為顧澤愷不會回答自己的時候,他卻再度說出了這三個字!
蘇暖雪白的雙臂猛地環繞住顧澤愷的脖頸,強迫著將他的臉壓向自己,瘋了似的吻上那雙冰冷的雙唇!
這一舉動如同甘柴獵火般的燃燒掉顧澤愷的理智,他原本就只是為了那個孩子而被強迫娶林盛夏的,面對著心愛的女人他又如何能夠不動心!
青澀的蘇暖哪里會是顧澤愷的對手,原本主動的她頃刻間便被反客為主,薄涼的唇瓣柔軟非常,他不厭其煩的在那唇上輾轉反側,舔舐著,像是沙漠之中干咳的旅人見到海市蜃樓般的,舌尖撬開唇齒,讓那清甜逐漸在兩人的口腔內蔓延了開來。這是一種很難被阻礙的熱烈,蘇暖只覺得空氣漸漸都不夠用了,她只能被動的配合著顧澤愷的動作,學著他的樣子緩緩的回應著他!
這樣一來,更加的讓顧澤愷欲罷不能!
只是此時的蘇暖比任何人都要清醒,她猛地推開顧澤愷想要再度靠近自己的動作,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來。
時間的客夏。“我不要做第三者!你回去林盛夏的身邊吧,算我求你了——別再來找我!”
不知道要用多大的勇氣,蘇暖這才緩緩的將這句話完整的說出來。
豈料顧澤愷的大掌輕易的控制住她巴掌大的小臉,很快眼淚將他的手掌心沾濕,他強迫著蘇暖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的眼睛,好似只有這樣才能夠讓她看清楚自己的情意!
“暖!林盛夏才是第三者!她是我們之間的第三者!”
這斬釘截鐵的聲音傳入到蘇暖的耳中,她纖長的睫毛扇動著,很快便又被淚水打濕!
“我去求林盛夏好不好,求她不要將你奪走!澤愷,我不要你娶別的女人!”蘇暖原本低聲的抽泣聲越發的悲愴起來,她只要一想到以后在顧澤愷的身旁躺著另外的一個女人,她連死的心都有!
澤愷是屬于她的!
就算當初救了他的人真的不是自己,可是她終究也在顧澤愷的床邊照顧了他那么長的時間!難道光憑這一點都不足以彌補自己撒謊的代價么?
“乖,別哭了!”
顧澤愷聞眸子越發的冰冷起來,林盛夏三個字就像是蒼耳似的扎在他的心上,從心底里涌出來的厭惡讓他對那個女人倒盡了胃口!
“澤愷,我們該怎么辦啊!”
蘇暖只覺得前路一片的灰暗,她舍不得放手,可是現實卻逼迫著自己。
夜色迷離,幾家憂愁又有幾家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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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婉儀頂著臉上的巴掌印興致勃勃的回到了林家,剛一踏進門便殷勤的來到林毅雄的身旁將他的外套接了過來。
不過才來到林家幾日,但是傅婉儀已然是一副當家女主人的身份來標榜著自己!
林盛夏不動聲色的將這一切都收入到眼底,面色上平靜無波。
“你,上廚房將之前做好的雞湯熱上!”
傅婉儀眼眸轉動,略帶些頤指氣使的口吻對著此時站在林盛夏身后的容媽,剛才在顧家的時候她分明聽的清楚,這個老媽子就是顧家人找來專門伺候林盛夏的,既然是傭人那么自己也就可以借著這個機會揚威。畢竟現如今和以前的情況不一樣了,只要林盛夏嫁到了顧家,那么這棟別墅內的東西自己不早晚都是唾手可得的嗎?
豈料命令是下去了,可是容媽卻是一動不動的跟著林盛夏,絲毫沒有將傅婉儀的命令放在眼里的意思!
傅婉儀哪里受過這樣的屈辱,剛想要發飆卻見林盛夏一個眼神飄了過來,隨后落在她的臉上,那眼神竟然令她生生的在心里打了個寒顫!
“容媽就住在我房間旁邊的客房就好,去把那間收拾出來!”
林盛夏似乎沒有看到傅婉儀臉上的窘態,只是沉聲的吩咐著站在一旁端茶倒水的傭人,后者趕忙的答應著。
“不過是一個死奴才而已!”傅雯雯小聲的嘀咕著,容媽聽的清楚,眼睛卻也不亂看,只是沉默的低著頭站在林盛夏身后。
林盛夏垂下眼睛,眾人只看到松軟發絲垂下來的陰影,她的心思卻是揣摩不透半分。
這樣看來,這個陰沉沉的中年傭人容媽竟然和林盛夏一樣的被人捉摸不透!
“顧家的婚事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告訴我是不是!”林毅雄猛地將手中的杯子磕在茶幾上,發出的巨大聲響令旁人一句話都不敢說出口!
現在的林毅雄,打心眼里對這個前期生下來的女兒有種排斥感,倒不是說她故意與自己對著干的緣故,而是當林盛夏的那雙眼睛盯著你的時候,總會像是將你心里的那些個齷齪的念頭探尋的清清楚楚似的,那種將人看透的冷意直叫他打哆嗦!
“父親也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出現在這場宴會上么?”
林盛夏不答反問,緩緩的接過容媽遞過來的茶杯,纖細的手指掀開茶盞,菱唇微張吹著熱氣,直到能喝了這才淺淺飲下一口。
林毅雄頓時被這句話堵的面色發青,嘴唇發紫!
這一幕可嚇壞了傅婉儀,要知道林毅雄就是她最大的靠山,如果這個靠山被林盛夏氣出個好歹,而自己又還半毛錢都沒撈到,要多不劃算就有多不劃算!
只見她趕忙坐到了林毅雄的旁邊,用著哀怨的眼神看向林盛夏,也不開口指責她,只是用無聲的眼神看著!
林盛夏悠閑的喝著手中的茶,看也沒看向那邊。
“盛夏,就算是你現在找到了顧家做靠山,可也不要忘記了你父親生你養你二十多年,難道你就是這樣報答他的么?”傅婉儀見林盛夏不看自己,只得被逼迫的出聲。
傅雯雯見狀也拼命點頭,坐在林毅雄的另一邊,輕拍著他的胸口。
好一出父慈子孝!
林盛夏卻只是等到這一口喝完之后,才慢慢的將自己的視線落在傅婉儀的身上,嘴角似笑非笑的模樣著實讓后者有些膽怯。
“恐怕傅女士誤會了吧!生我的可是我親生母親!”
不咸不淡的一句話還帶著調侃,著實令傅婉儀的臉色也跟著難看了起來。
“你——你這個逆女!”林毅雄伸出手指來直指林盛夏的面門,現如今他恨不得能夠親手的掐死她!
“父親最好還是省省力氣,不然我怕你等不到我出嫁,就已經不行了!”
林盛夏這句話直接點燃了林毅雄的怒火,只見他快速的抓起茶杯向著林盛夏狠狠的擲去,力道之大可想而知!
林盛夏不閃不躲,似是早已經料到了這樣的結果,唇角反倒還勾起淺淺的笑,似乎是在算計著什么!
傅婉儀作勢低呼一聲,佯裝阻擋。
就在大家都以為那茶杯會砸在林盛夏臉上時,一直不動不說話的容媽卻搶先一步的擋在了林盛夏的面前,盡管在砸過來的過程中滾燙的茶水撒了不少,但還是有些落在她的臉上,很快便紅了半邊!
這是所有人都不曾預料到的場景,甚至就連將所有形勢都一覽于心的林盛夏嘴角的笑容也凝結了起來。
她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容媽竟然會這樣的幫自己將那杯熱茶給擋下來!
一時間,沒人說話。
站在一旁的傭人大氣都不敢出,從傅婉儀進門之后這一對還能勉強維持著表面的父女徹底撕破了臉,可從來也未曾像是今日這般的鬧到這樣地步!
“過來把容媽先帶回房間,用最好的藥不準給我怠慢!”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的時間,林盛夏冷到骨子里的聲音響起!
硬生生的讓剛才抱著看好戲想法的傅雯雯心里驀然打了個突!
此刻的林盛夏面如冰雪,發黑如墨,坐在沙發內不怒而威,多年來養成的詭譎性子讓在場的人畏懼著!
容媽也不推拒,低著頭不說話,半邊臉的紅腫看在林盛夏的眼里,更覺憤怒。
容媽離開之后,大廳內又維持了片刻的寧靜。
林盛夏突然之間的笑了,那雙好看的眸子如同狐貍般的狡黠,而她這幅模樣頓時讓對面三人心生警惕。
“我隱約還記得,我母親還未死之前,有人來她的面前嚼舌根,說是父親您在外面包養了一個如花似玉的情人!”林盛夏突然開口,說出來的卻是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而她也像是坐的疲憊了,高挑的身姿站了起來,一頭如云似霧般柔軟的黑發披散在身后,隨著她的動作起伏著。
林盛夏慢慢踱步到茶幾旁,花瓶內嬌艷的大-波斯菊是經過精心的插剪過的,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看著她白希的手指輕撫過花瓣,看似纏綿的動作里卻蘊含著無限的冷意。
那一日,她清楚的記得,自己調皮的躲在衣柜之中想要等到母親開衣柜時嚇她一跳,豈料透過那厚實的推拉門,她清楚的聽到了一段不知所云的對話。
那女人高調的闡明自己的身份,她叫囂著讓正室夫人退位好讓賢給她,那一句句不要臉的臟污話從那涂著蔻丹紅色唇膏的嘴里,年紀小小的她緊抓著門把,屈辱與惡心在她的胸口來回交錯著,她只能夠透著縫隙瞪視著那個年輕貌美的女人。
就像是現在自己看向——
傅婉儀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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