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吳強的動作,吳鳴扭頭就走。
開玩笑!
這錢要是拿了,那手還能要嗎?
吳強把內兜里的錢拿出來,數了數,發現只有三毛錢。
他轉過身去,說道:“我就三毛了,先給你,剩下的……”
然而,身后空空蕩蕩,哪里還有吳鳴的影子?
“吳鳴,你個該死的渾蛋玩意兒,有種給老子回來!”吳強高聲罵道。
……
錢家屯。
賈蘭英彎著腰,在地里鋤草。
汗珠已經浸透了她擦汗的毛巾,她感覺腰都快累折了。
多少年了,賈蘭英都沒出過這么大力氣。
可現在,一份工作,直接掏空了家底。
她再想像以前那樣磨洋工,那就只有餓肚子的份兒了。
“呸!”賈蘭英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把藏在玉米桿之間的草,想象成吳鳴。
這么一想,頓時越干越有勁兒!
揮鋤頭的力氣,也不自覺加大。
“咔!”一聲脆響。
一個已經結了棒子的玉米桿,慘倒在賈蘭英的鋤頭之下。
負責監督的生產小組長見到這一幕,當場厲聲呵斥道:“賈蘭英!你沒長眼睛咋的?”
“別人都干了一畝地了,你這才干三分。”
“干得慢也就算了,居然還禍害莊稼,你想不想要工分了?”
換作以往,他肯定是不敢這么對賈蘭英大小聲的。
然而,因為賈蘭英在跟吳鳴的掰頭中接連吃癟。
外加賈蘭英開始天天上工,且不像以前那樣一邊磨洋工,一邊牛哄哄。
這就導致賈蘭英“第一潑婦”的威懾力,在村民的內心當中大打折扣。
賈蘭英回過神來,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低著頭不說話。
不過,嘴上不說,心里卻是一刻也沒停。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不就是個小組長嘛,有啥了不起的?
老娘把這筆賬給你記著,等我大孫子出息了,看老娘不罵死你個癟犢子!
生產小組長正要繼續展開批評。
結果就在此時,大隊長魏德海走了過來,說道:“算了算了,賈嬸兒年紀大了,免不了有出錯的時候,讓她多注意點就行了。”
之前吳鳴冒充紡織廠工人的事被揭發,他著實是被氣得不輕。
不過,眼下吳鳴是機械廠正式工人的事。
經過吳鳴的佐證,已經是板上釘釘。
不可能再出什么變故了。
因此,魏德海自然又對吳家起了交好的心思。
錢家屯就倆工人,一個吳鳴,一個吳強。
吳鳴之前他看走了眼,被他給放跑了。
要是再放跑了吳強,那他真可以找根繩子上吊了。
大隊長放話,小組長自然不敢不聽,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魏德海沖賈蘭英笑道:“賈嬸兒,慢點不要緊。”
“但你得注意點。”
“弄斷玉米桿還是小事,要是弄傷了腿,那可就是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