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趕到時,已經有不少人到場。
坐在主位上的王宏偉皺眉道:“吳鳴,你怎么來了?”
“徐組長家里有事,讓我代替他來出席會議。”吳鳴回了一句,坐到了最末尾的位置。
他很清楚,這種場合,座位的次序也是一種講究。
吳鳴是替徐東波開會,自然懶得去爭什么,坐到最末尾,肯定不會有問題。
沒過太長時間,與會人員齊聚。
吳鳴發現,其中就有剛剛跟他見過面的杜志祥。
以及第二生產車間的大組長,苗世杰。
苗世杰跟杜志祥年紀相仿,但精氣神看起來明顯要充沛很多。
說好聽點,是顯得年輕。
但說難聽點,那就是不夠穩重。
坐在主位的王宏偉開口道:“人都到齊了,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說太多沒營養的話了。”
“咱們直入主題,我想問的是。”
“第一車間近段時間,生產效率和生產量都有明顯降低,這是什么原因?”
話音剛落,就聽吳鳴“噗”的一聲,沒忍住樂了出來。
王宏偉眉頭一皺,當場發難道:“我還想問維修小組,為什么第一車間的機床每天出問題,而且還是連著出問題好幾次?”
“不知道。”吳鳴很干脆地給出回答。
這話一出,參與會議的眾人,表情都變得精彩起來。
不知道?
這個回答,他們還真是從來都沒聽過。
王宏偉勃然大怒道:“你是維修小組的人,你居然跟我說不知道?”
吳鳴懶洋洋地回道:“我們組長徐東波可能知道,我不是組長,我肯定不知道。”
“你這是什么態度?”王宏偉怒聲質問道。
吳鳴對答如流道:“王主任問什么,我答什么,這態度多端正啊,難道有什么問題嗎?”
“你!”王宏偉當場氣急。
哪怕是徐東波,都不敢這么懶散地回答他的問題。
可吳鳴,偏偏就敢。
王宏偉深呼吸,壓下內心翻涌的火氣。
如果吳鳴是維修小組的組長,他還能有正當理由發火。
然而,吳鳴只是個維修工,如果他繼續發難,顯得他沒有肚量。
所以,哪怕明知是啞巴虧,他也得吞下去。
王宏偉沒再理會吳鳴,目光轉向杜志祥,問道:“你們一車間到底怎么回事?這段時間效率和產量都明顯下滑,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杜志祥站起身,沉聲道:“王主任,解釋我有,但合不合理,那就見仁見智了。”
“那就請你解釋一下,至于合不合理,我們在座的自然會有公論。”王宏偉抬手示意道。
杜志祥說道:“我們一車間的效率和產量之所以下滑,全都是因為吳強!”
“這個吳強邪乎得很!在哪個機床干活,哪個機床準出毛病,一天出好幾回!”
“而且,跟他稍微離近點,說幾句話,都有可能沾上霉運。”
聽完這番話,眾人面面相覷,不管信還是不信,但都沒有著急表態。
下一刻,就聽王宏偉厲聲道:“杜組長,你這是封建思想還沒改掉,怪力亂神的事信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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