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人人都怕他。
總比在后廚的時候,被這個喊過來,那個叫過去,安排各種各樣的雜活要好。
這么一想,吳強忽然覺得,自己的前路也不算太黑暗,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光明在的。
……
回到錢家屯。
沈憐蕓和梁秋萍已經把晚飯做好。
晚飯很簡單,一道拍黃瓜,一道炒青菜,主食是饅頭和米湯。
不過,簡單的飯菜,隨著吳鳴把從國營飯店打包的燒雞放到桌上,立即顯得豐盛起來。
換作以前,梁秋萍這會兒肯定皺著眉頭,埋怨兒子亂花錢。
但現在知道自家有多少家底,也知道兒子有多能掙錢后,她自然也就不再多說什么了。
“憐蕓,給奶奶留兩個雞腿,剩下的咱們吃。”吳鳴說道。
沈憐蕓搖頭道:“給奶奶留一個就行了,另一個給咱娘吃。”
說著,把油紙包拆開。
燒雞的香味頓時散發出來,令人食指大動。
棗紅的色澤,讓人一看就很有食欲。
然而,沈憐蕓卻突然間干嘔一聲,捂著嘴巴跑開。
吳鳴微怔,連忙追過去,關切道:“憐蕓,你怎么了?”
“玉e~~~”沈憐蕓又干嘔了兩下,咳嗽幾聲,擺了擺手道:“沒事,就是突然有點惡心。”
“沒事怎么會突然惡心?”吳鳴不放心道:“咱們還是去鎮上的醫院瞧瞧。”
倒不是他小題大做,而是眼下這個年代,村里的赤腳醫生水平有限得很,頂多也就能治個感冒發燒。
很多小孩子因為打針,或者用藥不當,釀成的悲劇不在少數。
結果就在吳鳴打算帶著小媳婦去醫院時,卻被老娘給推到一邊。
“你吃飯去,我瞅瞅咋回事。”梁秋萍說道。
趕走了兒子,梁秋萍走到沈憐蕓身旁,小聲問道:“憐蕓,你月事多久沒來了?”
沈憐蕓一愣,思忖片刻,小聲回道:“得有一個半月了。”
梁秋萍聞,不由得眼中一喜,說道:“憐蕓,你這很有可能是懷上了。”
“啊?”沈憐蕓瞠目結舌道:“懷,懷上了?”
“沒錯!”梁秋萍重重點頭,繼而說道:“懷孩子頭仨月不能馬虎,你跟吳鳴說,讓他晚上睡覺老實點。”
沈憐蕓俏臉一紅,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梁秋萍有些不放心道:“算了,還是我說吧,你這孩子臉皮薄,我怕你說不出口。”
“娘!”沈憐蕓連忙阻攔道:“我能說出口,我懷孕的事,你先別說,我想親口跟他說。”
梁秋萍稍作猶豫,點頭答應道:“行,那就聽你的。”
婆媳倆回返飯桌。
梁秋萍立即夾了一大塊雞肉,放到沈憐蕓面前的碗里,樂呵呵地說道:“憐蕓,你多吃點。”
“娘,你也吃。”沈憐蕓也夾了一塊雞肉,放到梁秋萍的碗里。
吳鳴看了看老娘,又看了看小媳婦,不禁有些莫名其妙。
他總覺得,這倆人怪怪的。
但具體怪在哪兒,又一時說不上來。
不過,見到小媳婦兒沒什么大礙,他懸著的心也算是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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