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雅住的地方,是距離機械廠不遠的一個小平房。
廚房里,任雅系著圍裙,充當主廚。
吳鳴則在旁邊,幫著打下手。
“雅姐,你還沒分到房子嗎?”
按理來說,任雅身為廠長秘書,應該夠資格分到房子了才對。
任雅一邊低頭切菜,一邊回道:“家屬院那邊,廚房和廁所都是公用的,住著不方便。”
吳鳴了然點頭道:“那這個房子,是你老家?”
“不是,是我租的親戚的房子。”任雅回道。
吳鳴追問道:“這里就你自己一個人住?”
“嗯。”任雅點頭承認。
吳鳴不解道:“雅姐,我聽郭廠長說,你不是有小孩了嗎?怎么會……”
“當啷!”任雅手里的菜刀直接脫手,倒在了案板上。
吳鳴嚇了一跳,連忙關心道:“雅姐,手沒傷到吧?”
“沒事。”任雅重新拿起菜刀,說道:“剛剛走神兒了。”
吳鳴察覺到任雅狀態不對,伸手接過她手里的菜刀,說道:“雅姐,你別碰刀了,你燒火,菜我來炒。”
任雅也沒拒絕,把系在腰間的圍裙解下來遞過去。
吳鳴系好圍裙,開始切菜。
接下來的時間,廚房里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吳鳴和任雅誰也沒再說話,只有灶里的火,不時發出“噼啪”聲響。
一直到四菜一湯全都端到飯桌上。
任雅開口打破沉默道:“沒了。”
“沒了?”吳鳴有些莫名其妙道:“什么沒了?”
“我的孩子……沒了。”任雅的眼眸中,流露出濃重的哀傷。
吳鳴見狀頓時明白過來,任雅口中“沒了”的含義。
他感到驚詫,隨即連忙道歉:“雅姐,我確實是不知道……對不起!”
任雅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說道:“我是一個人去的醫院,等我醒過來的時候,醫生說情況緊急,大人和小孩只能保一個。”
吳鳴張了張嘴,但話到嘴邊,還是忍了回去。
任雅像是看出他的想法,說道:“你是想問,為什么沒人陪我去醫院吧?”
畢,自問自答道:“我父母不是本地人,他們想讓我回老家工作,在老家嫁人。”
“我沒同意,結婚的時候,他們也沒來。”
“至于我丈夫……”
說到此處,任雅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說道:“說句難聽點的話,他跟死了沒什么區別。”
“沒結婚前,他還算是比較有上進心,可結婚以后,他就原形畢露了。”
“整天喝酒、打牌,沒錢了就找我要。”
“我不給,他就趁我上班,偷偷賣家里的東西。”
“我沒辦法,只能在外面租了這個房子。”
吳鳴聽完這番話,眼神變得復雜起來。
同時內心也有些感慨,果然是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如果只看表面的話,誰能想到平日里光鮮亮麗的任雅,背地里的生活卻是一團糟呢?
“雅姐,今天你過生日,不提那些不開心的事了。”
吳鳴擔心任雅陷入悲傷的情緒中難以自拔,拿出準備好的禮物,放到任雅面前,笑著說道:“這是送你的生日禮物,祝你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