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咱得趕緊走。”吳強壓低聲音說道。
賈蘭英點了點頭,轉身沖村民們說道:“大伙兒都聽到了啊,我大孫子確實是機械廠的正式工人。”
然而,卻是有耳朵比較尖的村民,聽到了吳鳴剛剛說的話。
而且,這位耳朵比較尖的村民,恰好又是個好事的人。
于是,他果斷開口問道:“吳鳴,你剛剛說,吳強頭一天上班,就露了一把大臉,吳強咋露臉了?”
不等吳鳴回答。
吳強搶先接話道:“吳鳴瞎說的,我頭一天上班,想露臉也輪不到我啊。”
賈蘭英則沖吳鳴說道:“吳鳴,你明天還要上班,趕緊回家睡覺吧。”
她當然不是關心吳鳴,而是有吳鳴在場,不方便她跟村民們吹牛。
只有吳鳴不在場的情況下,她才能夠想說什么說什么,想怎么吹怎么吹。
吳鳴沒理會賈蘭英,而是高聲道:“上班第一天,做出來的事就被寫成告示,上了廠里的公告欄,這都不算露臉的話,那啥才算露臉?”
村民們聞,好奇心頓時被勾起來。
“吳強這是做了啥驚天動地的事?”
“頭一天上班,做的事就被寫成告示,吳強這小子了不得啊!”
“吳強啊,跟我們念叨念叨,你到底干啥了?”
吳強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真是露臉的事,他會忍著不說嗎?
吳強走到吳鳴跟前,壓低聲音,惡狠狠道:“吳鳴,你故意耍我,讓我步行走回來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
“但你要是敢把公告的事說出來,別說我跟你沒完!”
吳鳴嗤笑道:“我不說,你就跟我有完了?”
“抓住機會,你還是得給我挖坑、下絆。”
“這回是你自己往槍口上撞,你還想讓我不開槍?”
正事被打斷,吳鳴心中自然是格外不爽。
他都不爽了,又怎么可能讓賈蘭英和吳強這兩個罪魁禍首開心?
“吳鳴!”吳強咬牙切齒,像是恨不得把吳鳴給生吞活剝。
吳鳴上前一步,開口道:“還是我來說吧。”
當即,他把吳強在后廚洗菜,結果因為洗菜沒洗干凈,導致一批工人上吐下瀉。
然后,又被扣了兩個月工資,并且取消評級資格的事,詳細講述一遍。
村民們聽完之后,表情變得格外精彩!
“頭一天上班,就被扣了兩月工資,那豈不是說,接下來兩月全白干?”
“我還以為吳強是坐辦公室工作,沒想到是在廚房啊。”
“我覺得在廚房,還不如在車間呢,天天鼓搗鍋碗瓢盆,那是老娘們兒干的活!”
村民們七嘴八舌,說出自己的見解。
賈蘭英陰沉著臉,把吳強拉到一邊,問道:“吳鳴那個白眼狼說的是真的?”
吳強張了張嘴,有心否認,但最終還是點頭承認。
他倒是可以咬死了不承認,但接下來倆月,甚至大半年,都沒辦法往家交錢的事,總歸是作不了假的。
所以,嘴硬不承認也沒用。
一瞬間,賈蘭英感覺村民們的目光充滿了嘲笑。
一些交頭接耳的人,她也覺得是在笑話自己。
這讓賈蘭英當場破防,沖到吳鳴跟前,質問道:“吳鳴,是不是你個白眼狼,故意給我大孫子下的套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