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太確定,林思沫給他夾菜,是不是故意氣林老虎,也不愿意去過多揣摩。
反正眼下最要緊的事,就是先填飽肚子再說。
飯吃到一半。
“砰!”
一聲巨響,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踹開。
一個腦袋锃亮的光頭,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來。
在其身后,還跟著七八個人高馬大的青年,一個個流里流氣,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人。
吳鳴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光頭,心中暗自點頭,這位才符合他心中林老虎的形象。
光頭走到桌邊,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撇了撇嘴角道:“呦,吃得還挺不錯的啊?不打算請我坐下來喝兩杯?”
“正打算請你坐下呢。”孫大鵬站起身,露出熱情的笑容,說道:“既然遇見了,喝兩杯酒不算啥。”
說著,站起身,讓出座位,同時拿起桌上的酒瓶。
光頭邁步走過去,坐在了孫大鵬的椅子上,笑道:“你還算是比較識趣,老子我……”
孫大鵬不等其把話說完,抬起手里的酒瓶,狠狠地砸在光頭锃亮的腦袋上。
“砰!”酒瓶碎裂,發出略有些沉悶的聲響,碎片朝著四周飛濺。
“啊!”光頭痛叫出聲,腦袋上被砸出一道口子。
殷紅的血液混合著酒水,從其頭頂向下滑落。
光頭的小弟們在短暫的愣神過后,便要一擁而上。
結果剛要有所行動。
孫大鵬把手里剩下的酒瓶把兒,抵在了光頭的脖子前面,冷聲道:“我他媽看你們誰敢動!”
畢,手上發力,刺破光頭咽喉部位的皮膚。
所有人全都被嚇到,不敢再繼續往前邁步。
光頭更是嚇到兩腿發顫,忙喊道:“都他媽給老子往后退!”
跟隨他一起進到包間的青年們,全都朝后退步,一直退到墻邊,沒辦法再繼續后退,才算是停下來。
光頭雙手抬起,舉過頭頂,顫聲道:“大哥,你別沖動,剛剛的事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
“現在知道不對了?現在知道道歉了?”孫大鵬戲謔笑道:“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你們這幫崽子,還在親娘懷里吃奶呢。”
“一幫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東西,老子今天免費給你們上一課。”
“在老子跟前耍橫,你們他媽還不夠格!”
光頭竭力控制著雙腿的顫抖頻率,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大哥,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你高抬貴手,放兄弟一馬吧。”
孫大鵬問道:“別說這些廢話!是誰讓你們來找茬的?”
光頭不敢隱瞞,直接回道:“是程子光,縣機械廠的廠長。”
吳鳴問道:“程子光什么時候過來?”
“這個我不太清楚,應該一會兒就來了。”光頭回道。
吳鳴緩緩點頭,沖光頭的一眾小弟們說道:“靠到墻邊,站成一排,抱頭蹲下。”
然而,卻是沒人肯聽他的話。
孫大鵬見狀,手上稍稍發力。
光頭感覺到疼痛,急忙說道:“你們他媽耳朵聾了嗎?還不趕緊照做!”
一眾小弟們聞,這才靠墻站成一排,然后抱住腦袋,蹲了下去。
吳鳴把包間的門關上,故意留了一道縫隙。
然后,把椅子放到門邊,端起桌上的湯盆,踩到椅子上,把湯盆放到了門上。
“噗!”林思沫當場忍不住笑出聲,仿佛已經見到程子光進門的場景。
他抬起粉拳,輕輕捶在吳鳴胳膊上,笑道:“你這也太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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