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大笑著離去,肅寧帝頹然地跌坐在龍椅上,那些話像刺一樣扎在肅寧帝心里。
在外頭候著的王大監過了好一會兒都不見皇上叫他伺候,大著膽子進去,就看見這一幕。
便上前勸解道,“皇上,時候不早了,該早些歇息了。”
“王公公,你說朕是真龍天子嗎?”肅寧帝猛然這么發問,王大監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半點不顯慌亂,笑著回應道,“皇上當然是真龍天子,自從您登基以后,大宛河清海晏,人呢安居樂業,大家都在稱頌您呢。”
肅寧帝自我解嘲的笑了笑,“情同手足的兄弟心心念念要躲我的皇位,滿朝文武有半數貪墨,你管這叫河清海晏?”
最后那一句話,語調驟然提高了好幾個度,王大監嚇得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好在過了一會兒,肅寧帝自己平息了心頭的怒火。
雍王被抓,朝廷上下大為震撼,短短幾天,大理寺跟金吾衛就抓了不少與之相關的人。
兵部尚書趙淵是雍王在京城最有力的幫手,雍王被抓日就被抄了家。
戶部尚書周明達與趙淵過從甚密,趙淵貪污的款項幾乎都是經過周明達的手洗白的。
于是乎,周明達一家也鋃鐺入獄,此外還有吏部侍郎、工部員外郎,兵部好幾個負責人都直接與此案有關。
這一查拔出蘿卜帶出泥,雍王被賜了毒酒,趙淵一家滿門抄斬,周明達一家原本也是要滿門抄斬的。
蕭景燦一直跪在宮門外頭,求皇上開恩。
身在冷宮的周貴妃也出來陪求情,兩人跪了一上午,皇上也沒松口見人,連皇后娘娘來說情也沒有用。
太子跟六皇子心疼蕭景燦,出宮將糯糯搬進宮來當救兵。
“周明達本來就犯了大錯啊,爹爹說他暗中放印子錢,讓不少百姓失去了土地,很多人都被他逼死了,三哥哥為什么還要救他。”
在三歲多的糯糯心里,沒有什么非黑即白,壞人就是壞人。
“周家還有許多人呢,他們并不是每一個都窮兇極惡,況且,他們是三弟的親人。”
太子這般解釋著,心里卻一直在想著糯糯說的話,窮兇極惡之徒,因為后臺夠硬就該免于處罰嗎?
這明顯不對,還沒進宮,太子就被策反了。
同樣被策反的還有六皇子蕭景明,“糯糯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啊,皇兄,咱們因為三哥給周家求情,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太子蕭景軒沉默不語,治國之道,仁政與酷刑似乎并不矛盾。
“走呀,你們不是來接我進宮的嗎。”糯糯軟乎乎的聲音將太子拉回現實,他卻猶豫著要不要帶糯糯進宮。
蕭景明比較直接,“皇兄,人還救不救?”
“救呀。”糯糯毫不猶豫的給出答案,“有一個沒有參與到這些事情里面的。”
太子一臉疑惑,“誰?”
“周仁禮啊。”糯糯臉上依舊是讓人看見就愉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