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太清楚,一旦她跟商冽睿開了口,代價是她承受不起的。
她自問跟溫兆良的兄妹感情,還沒有好到可以為他無私奉獻的地步。
“溫苒,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你若是肯說,我或許可以考慮幫你……”商冽睿瞇了瞇眼,循循善誘。
溫苒倏然一怔。
驚訝地對上他的眼。
他真的愿意幫她?
可是她,不想因為溫兆良欠他這么大一個人情。
溫兆良雖然是她親哥,可他從小到大都在欺負她。
她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溫苒自問還沒這么圣母。
“真沒事,時候不早了,商總您還是請回吧。”
舔了舔唇瓣,她最終還是對他下了逐客令。
商冽睿深深凝視著她。
面色,更冷了。
渾身散發出一股陰霾的戾氣。
溫苒瞬間有種烏云壓頂的感覺。
只是她不明白,商冽睿這有什么好生氣的?
難不成他還希望她求他幫忙?
……
商冽睿昨天半夜離開的時候,將病房的門摔得很響。
溫苒實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她不求他幫忙,不麻煩到他,難道不是個合格的下屬應該做的事?
她憂思了一夜,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睡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醫生過來查房,替她檢查了受傷腳上的傷勢。
溫苒的自愈力不錯,傷口已經在愈合了。
醫生批準她今天就可以出院。
只是再三叮囑,她的腳暫時還不可以下地走路,需要回去好好休養幾日。
溫苒謝過醫生,收拾東西就準備出院了。
由于她只有一個人,腿腳又不便,她只好問護士借了一張輪椅。
溫苒推著自己的輪椅剛出病房,就撞見商冽睿的秘書白琳了。
“溫助理,你怎么自己出院了?”
白琳似乎是收到商冽睿的命令專程趕過來的,見到她自己推著輪椅,不禁又驚又詫。
溫苒:“醫生說我已經沒事了,可以出院了。”
她說著就將自己的輪椅往電梯那邊推去。
白琳急忙跟了上去。
這家私人醫院,風景不錯。
出了住院部就是人工湖,湖邊種植著大片的柳樹。
溫苒不禁多看了兩眼。
忽然目光頓住。
不遠處的門診大樓內,丈夫傅景成正抱著她姐姐溫琪,沿著廊道朝她這邊走來。
溫琪似乎很不舒服,正靠在傅景成的胸膛里,一副柔弱的模樣。
傅景成則一臉的憐惜。
眼里是她從未見過的心疼。
溫苒滑動輪椅的動作微頓,近乎木然地看著他們倆。
自從溫琪結婚后,她跟傅景成幾乎就沒再見過面了。
沒想到再次見面竟然是在醫院里。
還是傅景成抱著她姐姐溫琪的時候。
這不能不說是一種諷刺。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傅景成匆忙的腳步在她面前頓住:
“你怎么在這里?”
溫苒剛想開口。
傅景成在她坐的輪椅上掃了一圈,徑直打斷她:“琪琪喝多了,胃里不舒服,差點胃穿孔了,需要住院。”
他淡淡地解釋一句,便抱著溫琪離開。
對她這個此刻坐在輪椅上的妻子,視而不見。
甚至連一句關心的問話都沒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