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鬧!”
商冽睿低聲哄她,轉頭又對醫生說道:“給她縫針。”
溫苒額際的青筋一跳。
急忙叫道:“我不要縫針,醫生,你能不能給我開點藥吃?”
她對痛覺是真的很敏感。
從小到大是能吃藥絕不打針。
更不用說縫針了!
“你這傷口不縫針只吃藥哪行啊?”急診科醫生笑著勸她:“小姑娘別怕,你男朋友不是在這嗎?”
男朋友?
商冽睿嗎?
溫苒知道醫生是誤會了,剛想解釋。
醫生又道:“在男朋友面前,是要撒撒嬌的。”
溫苒額頭上不禁冒出幾道黑線:“……”
這醫生真是一點眼力見沒有。
不僅把她老板,認成了她男朋友。
還以為她是故意裝怕痛,在“男朋友”面前撒嬌。
明明她就是真的很怕痛怕縫針好不好?
“醫生,我不是……”
溫苒張了張嘴,話還沒有說完。
醫生已經給她注射了一針麻藥。
接下來,開始消毒,準備縫合……
溫苒目不轉睛地盯著醫生手里的動作,頓時嚇得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到真正縫合的時候。
她渾身神經緊繃,脊背挺直,緊張地額頭直冒冷汗。
當醫生第一針的針頭觸及她皮膚的時候,她眼前突然一黑。
一只手從身后繞過來,捂住了她的眼睛。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空氣也凝滯流動。
一縷獨屬于商冽睿袖口的香味瞬間席卷溫苒的大腦,隨著他掌心的溫度蔓延至全身。
溫苒大腦有片刻的空白。
待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縫合已經結束了。
商冽睿的手掌也撤離了。
可他的余溫還沒有消失。
遲緩了兩秒,溫苒才意識到她腳上的三針都已經縫完了。
醫生正在電腦前開單子,建議她留院觀察一日,又叮囑了一番注意事項。
離開急診室,商冽睿沒有用護士推過來的輪椅,而是抱著她去了住院部的病房。
夜已經很深了。
vip病房里只有溫苒跟商冽睿兩個人。
溫苒躺在病床上,看著坐在她床邊的男人,莫名就有些不自在。
“那個商總……我已經沒事了,您回去休息吧?不好意思,今晚耽誤您寶貴時間了!”
她表現的格外有禮貌,甚至用了尊稱“您”。
但商冽睿卻聽出來,她這話透著冷漠疏離。
是在下逐客令呢。
他心里本能地不悅。
今晚他好歹救了她,又親自送她來醫院,忙上忙下的。
她沒一句感激地話就算了。
現在縫完針,躺病床上了,不需要他了,就要趕他走了?
這女人是懂怎么過河拆橋的!
“利用完我,就想把我趕走?”商冽睿驀然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冷睨著她。
溫苒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我這不是不想再占用您的寶貴時間嗎?”
畢竟以他們目前的上下級關系,他能把她送來醫院,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她怎么敢奢望他一個大老板,在醫院守著她一個小助理一夜呢?
溫苒覺得她已經很識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