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君真人急忙握住茶壺,“不可不可,你是我的愛徒,來跟我學功夫的。端茶倒水這種小事,哪用得著你?為師自己來。”
沈天予道:“師父,您太客氣了。”
“應該的,為師疼你嘛。”他望著他俊美無雙的臉嘿嘿直笑,“難怪荊鴻削尖腦袋也要跟你做親家,長得好看,就是不一樣,我都想多教你幾招。元丫頭懷孕,你在茅山肯定待不了幾天,這樣吧,等他日你回京都,我跟你一起去你們家教你。”
沈天予神色一頓。
沒想到茅君真人這般熱情。
別人都是遠離家鄉,拜師學藝,他這是找了個家庭教師?
還是免費的。
他道:“師父,我只學替身鬼靈,為我太外公續命即可,其他的,天予不敢妄想。我是外門弟子,您不必教授太多,別耽誤您修行。”
茅君真人緩緩拈須,道:“躲在靜室一人獨修太苦悶,不如和你同修。聽聞你會馭鳥馭獸,我很感興趣,到時你也可以教教我。”
沈天予知道他是客氣。
他身手已經登峰造極,何需借助鳥獸的力量?
“陪我轉了這么久,腿該累酸了吧?”茅君真人俯身,手朝他小腿上伸去,想幫他捏捏小腿。
忽然意識到自己是師父,不能這么沒底限,他咳嗽一聲,立直身姿,道:“你回去休息罷。午夜時分,我為楚帆做一場小小的法,你到時提前十五分鐘到。”
“好的,師父。”
沈天予起身告辭。
回到房中,元瑾之的信息來了。
她問:學得怎么樣了?
沈天予將電話撥過去,“今天剛拜茅君真人為師。”
“他是不是特別嚴厲?”
沈天予想想茅君真人今天的所作所為。
跟嚴厲哪有半點關系?
沈天予道:“他很和藹。”
“那你跟他好好學,不要分心。”
“我在這邊待不了幾天,他要跟我一起回京都,登門教我。”
元瑾之驚呆了,“真的假的?”
“真。”
“茅山長老都這么沒架子嗎?”
沈天予想到有一年,他和元伯君來茅君真人的道觀,請他下山助他們一臂之力,當時茅君真人架子端得高高的,都要擺到天上去了。
一個好臉沒給元伯君。
他回:“分人,對我沒架子。”
察覺窗外有異樣氣息,沈天予抬眸看向窗口。
都不用分辨,也知是荊鴻來了。
荊鴻的聲音從窗外透進來,酸溜溜的,“我爺爺何止對天予沒架子?我爺爺現在都快成他爺爺了,不,快成他孫子了!你是沒看到我爺爺那個舔狗樣,在自己人面前舔就罷了,他還帶著天予,去所有人面前舔。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天予的舔狗。早知我爺爺那么沒出息,我就不設計讓天予拜他為師了,我自己教就好了。”
元瑾之沉默。
合著荊鴻讓她勸沈天予,不要給顧傲霆續命,是在挖坑?
真是個心機男。
她心眼夠多的,也被他繞了進去。
荊鴻又道:“瑾之,你就偷著樂吧,以后你老公有可能會成為天下十大高手之首。看我爺爺那個舔狗樣,怕是要把他畢生所學,都傳給你老公。我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機關算盡,為他人做嫁衣!”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