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名弟子不慎被一只噬靈蠱爬上了手臂。
那只蠱蟲猛地張開螯鉗,刺入弟子的皮膚之中。
弟子只覺一股鉆心的疼痛傳來,丹田內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流逝,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渾身無力地癱倒在地。
“救我!救我啊!”
弟子發出凄厲的慘叫,可話音未落,更多的噬靈蠱涌了上來,瞬間將他淹沒。
不過片刻功夫,地上只剩下一具干癟的骸骨,連一絲血肉都未曾留下。
恐怖的一幕,讓聯軍弟子頭皮發麻,渾身發冷,不少人忍不住后退半步。
“孽障!”王重陽冷哼一聲,不再保留。
他雙掌緩緩抬起,先天功全力運轉,一股磅礴浩瀚的浩然正氣從他體內噴涌而出。
化作漫天金色光雨,朝著那些噬靈蠱灑落而去。
這先天正氣乃是天地至陽至純之力,正是陰邪毒物的克星。
那些噬靈蠱沾染上光雨,瞬間發出凄厲的嘶鳴,甲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化作一灘灘黑水。
光雨所過之處,無論是趴在地上的,還是在空中飛舞的,盡數被凈化,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不過瞬息之間,滿室的噬靈蠱便被一掃而空。
蘇驍看得心神激蕩,先天功之威,竟恐怖如斯!
可就在眾人松了一口氣的時候,石室的頂部突然傳來一陣“嘎吱嘎吱”的聲響,如同生銹的鐵鏈在摩擦。
蘇驍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只見石室的頂部,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鐵鏈,鐵鏈上懸掛著無數鋒利的刀刃,刀刃上閃爍著寒光,沾染著墨綠色的毒液。
而在鐵鏈的盡頭,連接著石壁上的機關,顯然,這是又一道絕殺陷阱!
“小心頭頂!”蘇驍厲聲高呼,話音未落,只聽“咔嚓”一聲。
石壁上的機關被觸動,那些懸掛著刀刃的鐵鏈,如同毒蛇般朝著眾人席卷而來。
刀刃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破空之聲,帶著一股凌厲的殺氣,朝著聯軍弟子的頭頂劈去。
“不好!”
眾人臉色大變,連忙抬手格擋。可這些刀刃鋒利無比,又沾染著劇毒,尋常的法器根本抵擋不住。
只聽“噗嗤”一聲,幾名弟子躲閃不及,被刀刃劈中,當場身首異處,鮮血噴濺了一地。
蘇驍眼中殺意暴漲,猛地拔出玄鐵長槍,縱身躍起,槍尖橫掃。
血色的血煞之力灌注其中,化作一道凌厲的槍芒,朝著那些鐵鏈斬去。
“鐺!”
槍芒與鐵鏈碰撞,火星四濺。
鐵鏈應聲而斷,那些刀刃失去了支撐,紛紛墜落下來,插在地上,發出“噗噗”的聲響。
可石室頂部的鐵鏈太多,如同蛛網般密布,蘇驍縱然勇猛,槍法絕倫,也無法將所有鐵鏈盡數斬斷。
眼看又有一批刀刃朝著眾人劈來,王重陽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石室中央。
他并未結陣,只是雙掌合攏,再猛地一推,先天功的至純正氣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這股正氣凝若實質,化作一道金色洪流,呼嘯著席卷向漫天鐵鏈刀刃。
正氣所過之處,刀刃上的墨綠色毒液瞬間蒸騰成黑煙,鋒利的刃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鈍化、銹蝕,最后竟直接崩碎成鐵屑。
那些粗如兒臂的鐵鏈,更是在正氣的沖擊下發出“咔咔”的脆響,如同朽木般寸寸斷裂。
“先天破煞,一往無前!”
王重陽的聲音清亮如鐘,震得整個石室都微微震顫。
眨眼之間,原本遮天蔽日的鐵鏈刀刃,便化作一地廢鐵,叮叮當當砸落在地,再無半分威脅。
石壁深處的機關樞紐,被這股霸道的先天正氣波及,發出一陣“滋滋”的悶響,隨即徹底啞火,連一絲機關啟動的聲響都不再有。
危機解除!
聯軍弟子們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看向王重陽的目光,充滿了敬畏與狂熱。有人忍不住振臂高呼:“重陽真人神威!”
呼聲此起彼伏,瞬間響徹整個石室,將方才的恐懼與壓抑滌蕩得一干二凈。
蘇驍收起長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抬頭望向石室的盡頭。
那里,有一道漆黑的石門,石門上刻著猙獰的邪魔圖案。
圖案的縫隙間,正不斷滲出濃稠的黑氣,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連火把的光芒都被壓得黯淡了幾分。
他能感覺到,石門之后,隱藏著更可怕的存在,那股魔氣的強度,我之前感應到的那股能量!
“重陽真人。”
蘇驍看向王重陽,沉聲道。
“看來這幽冥派的老巢,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兇險。石門之后,恐怕有大恐怖。”
王重陽點了點頭,目光深邃地望著那道石門,雙掌之中,先天正氣再次緩緩涌動。
周身的金光愈發璀璨,仿佛一輪金色的驕陽,驅散著周遭的黑暗。
“邪魔越是強大,便越要斬除。”
王重陽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今日,便以這先天功,破了這幽冥老巢,還北域一片朗朗乾坤!”
說罷,他邁步朝著石門走去,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的黑氣四散奔逃,不敢近身。
蘇驍緊隨其后,玄鐵長槍緊握手中,槍尖寒光凜冽,眸中殺意凜然。
數萬聯軍將士,也紛紛握緊了手中的兵刃,跟隨著兩人的腳步,朝著那道石門,緩緩走去。
洞穴深處,陰風怒號,隱隱傳來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那嘶吼中帶著暴戾與怨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