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驍御空而行,雖然得到青山派的應諾,但是此刻卻心頭沉甸甸的。
組建聯盟只是第一步,可這一步,走得遠比他預想的要沉重。
邪魔智化,人奸作祟,這兩股力量交織在一起,就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正緩緩朝著北域所有門派收緊。
他心念電轉,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與青云道長的對話。
那些布設陷阱的邪魔,還有那些熟悉家族布防的人奸刺客。
樁樁件件,都指向一個令人心驚的事實――這些事絕非臨時起意,而是蓄謀已久。
“唳――”
一聲尖銳的雕鳴劃破長空,打斷了蘇驍的思緒。
他抬眼望去,只見一只通體烏黑的巨雕,正振翅朝著他的方向俯沖而來,雕爪寒光閃閃,竟帶著一股濃烈的陰邪之氣。
尋常猛禽,絕無這般陰邪之氣。
蘇驍連忙開啟破妄天眼向巨雕看去。
“種類:陰煞黑雕”
“等階:皇級巔峰”
“等級:39”
“弱點:翅膀”
陰煞黑雕,陰煞濁氣所化,通體墨羽如浸腐血,翼展丈余遮天蔽日,尖喙淬著蝕骨陰毒,利爪能撕裂生魂,專掠活人精血、啖食嬰孩魂魄。其唳聲如鬼哭,聞之者三魂震散、七魄離體,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寸草不生,是行走于人間的索命兇魔。
蘇驍看著陰煞黑雕的資料,眼神一凜,想不到這陰煞黑雕還挺強,已經八階巔峰了。
而這時陰煞黑雕已經沖到蘇驍身前,只見蘇驍不閃不避,周身血煞之力驟然勃發,如同一道血色屏障,擋在身前。
那巨雕俯沖至半途,似是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尖唳一聲,竟硬生生扭轉方向,想要折返逃離。
“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
蘇驍冷喝一聲,探手成爪,雄渾的真氣凝聚于指尖,化作一道無形的氣勁,瞬間便扣住了巨雕的脖頸。
那巨雕拼命掙扎,雙翅狂扇,卻根本掙脫不開分毫,只能發出一聲聲凄厲的哀鳴。
蘇驍五指微微用力,只聽“咔嚓”一聲輕響,巨雕的脖頸便被捏斷,尸身軟軟垂下。
他隨手將巨雕尸身丟開,目光卻陡然一凝。
那巨雕的脖頸處,竟嵌著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扭曲的“邪”字。
字痕深處,隱隱有暗紅色的紋路流轉,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氣。
“人奸的標記?”蘇驍指尖拂過令牌,眸色愈發冰冷。
這巨雕,顯然是受人奸操控,用來監視北域宗門動向的。
方才他從青山派離去,怕是早已被盯上了。
他掌心血煞之力一吐,那枚令牌瞬間便化作飛灰。
“看來,這些鼠輩,是真的怕了。”蘇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聯盟之事一旦傳開,必然會斷了人奸與邪魔的圖謀。
他們越是急著出手,就越是證明,這抗魔聯盟,是他們的心頭大患。
蘇驍不再耽擱,身形一晃,速度又快了幾分。
全真派所在的終南山,已然遙遙在望。
終南山巔,云霧繚繞,道觀錯落有致,隱于青松翠柏之間,一派仙氣盎然。
與青山派的古樸不同,全真派的建筑,更添了幾分飄逸出塵的韻味。
蘇驍收斂氣息,緩緩落在全真派山門前的石階上。
與青山派不同,全真派的山門處,并無弟子看守,只有兩尊巨大的石獅子,鎮守兩側,獅口大張,氣勢威嚴。
“晚輩蘇家蘇驍,求見玄機子道長。”
蘇驍的聲音,蘊含著一絲血煞之力,穿透山門,傳入道觀深處。
話音落下,卻無人應答。
山間只有風吹過松林的簌簌聲,寂靜無聲。
蘇驍眉頭微皺,卻并未動怒。他早有耳聞,玄機子道長性情孤傲,常年率領教眾閉關清修,不喜外人叨擾。
尋常人前來拜訪,怕是連山門都進不去。
他正欲再次開口,忽然,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道觀深處傳來,帶著幾分慵懶,又帶著幾分滄桑。
“九階氣息,倒是罕見得很。想必閣下便是蘇家家主吧。”
隨著聲音落下,一道身影,緩緩從道觀深處走出。
來人一身素色道袍,須發皆白,面容清癯,手中握著一柄拂塵,步履輕盈,踏在石階上,竟悄無聲息。
他的眼神,似醉非醉,似醒非醒,仿佛將世間萬物,都看得通透。
正是全真派掌門,玄機子。
“道長客氣了。”蘇驍微微拱手,神色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