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倀的尸體早已被拖下去處理,可族地的空氣里,依舊彌漫著背叛的腥氣。
蘇天龍緩步上前,看著蘇驍挺拔的背影,低聲道:“家主,內鬼已除,幽冥派那邊……”
“他們不會罷休。”蘇驍轉過身,玄色勁裝的衣角掃過地面的血痕,“蘇倀不過是枚棄子,幽冥殿主既盯上了《蒼穹破虛功》,定會再派高手前來。”
蘇天龍眉頭緊鎖:“可我蘇家雖有底蘊,卻難抵幽冥派的瘋狂反撲。那幽冥殿主修煉邪功多年,實力深不可測,若是硬碰硬,怕是要損兵折將。”
蘇驍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目光望向青山派弟子離去的方向。
他的實力早已達八階,放眼整個中原,能與他匹敵的人寥寥無幾,更別說碾壓幽冥派一眾高手。
可他不能暴露這份實力――畢竟武將的修煉體系和俠客體系完全不同。
若是讓人知曉,不好處理。
“青山派。”
蘇驍吐出三個字,聲音平靜無波。
“青云道長乃正道名士,幽冥派殘害同道,攪亂江湖,青山派斷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蘇天龍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家主是想……借青山派的勢?”
“不錯。”
蘇驍點頭。
“聯手西行,剿滅幽冥派。對外,只說是兩派合力,共誅邪魔。如此一來,既滅了幽冥派的隱患,又不會暴露我的實力,更能讓蘇家在正道中站穩腳跟。”
這番話,說得蘇天龍茅塞頓開。他躬身拱手:“家主高見,老朽這就去備帖,送往青山派。”
“不必。”
蘇驍抬手攔住他。
“青云道長心思通透,定會主動前來。”
話音未落,一名弟子匆匆來報:“家主,青山派青云道長求見。”
蘇驍唇角的弧度深了幾分。
前廳的燭火搖曳,映得青云道長的道袍忽明忽暗。
他剛坐下,便開門見山:“蘇施主,貧道深夜前來,是為幽冥派之事。蘇倀勾結魔道,刺殺貴派弟子,此事絕非偶然。幽冥派盤踞西域,作惡多端,若不除之,必成中原大患。”
蘇驍端起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道長所極是。只是幽冥派勢力龐大,蘇家勢單力薄,怕是難以匹敵。”
青云道長眼中精光一閃:“貧道此來,便是想與蘇家聯手。青山派愿出五百精銳弟子,隨蘇施主西行,共剿幽冥。”
“道長仗義,蘇驍感激不盡。”
蘇驍起身拱手,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為難,。
“只是幽冥殿主實力強橫,我需好生籌備一番,方能確保萬無一失。”
青云道長撫須頷首:“理應如此。三日后,我派弟子在蘇家門外集結,一同西行。”
三日后,晨曦微露。蘇家族地外的官道上,旌旗招展。
蘇家數十精銳弟子,身著玄色鎧甲,手持長槍,肅立一旁。
青山派百余弟子,身披青色道袍,腰懸長劍,列隊整齊。
兩派弟子加起來二百余人,氣勢如虹,引得路過的百姓紛紛駐足圍觀。
蘇驍一身玄色勁裝,背負長槍,立于隊伍最前方。
他的氣息內斂,看似只有五階左右的實力,與青云道長站在一起,竟像是依附青山派的模樣。
青云道長看在眼里,心中暗嘆蘇驍沉穩,卻不知這位蘇家主的真實實力,早已遠超他的想象。
“出發!”
隨著蘇驍一聲令下,號角長鳴,隊伍浩浩蕩蕩地朝著西域進發。
西行之路,遠比想象中艱險。
出了中原地界,便是一望無際的戈壁荒漠。
白日里,烈日炙烤,黃沙漫天,腳下的沙石燙得能烙熟雞蛋。
夜晚時,寒風刺骨,狼嚎陣陣,鬼火在遠處的沙丘間閃爍,令人毛骨悚然。
蘇驍與青云道長并肩而行,看似在商討戰術,實則在暗中觀察。
青山派弟子紀律嚴明,劍術精湛,確是一支勁旅。
而蘇家弟子,在蘇驍的暗中提點下,更是士氣高昂,進退有度。
行至半途,忽遇一伙幽冥派的先鋒。
這伙人約莫兩百余眾,個個黑衣蒙面,手持彎刀,從沙丘后呼嘯而出,直撲隊伍中央。
“魔道賊子,休得猖狂!”青云道長一聲怒喝,拂塵一揮,金光閃爍,數道符紙化作利劍,直刺黑衣人。
青山派弟子紛紛拔劍迎上,與黑衣人廝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