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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熙在旁邊說:
“沒事,換個位置也一樣。”
他覺得無所謂,他們一起來的人不多,沒必要非得選最大的卡座,況且座位都差不多,要么靠近墻邊,要么在角落,私密性都不錯。
“內,隆熙哥先去吧臺那里坐著等我一下,我去安排酒水,再找人去門口等著他們。”
李隆熙揮揮手讓柳相宰先去準備,他坐到吧臺前面的高腳凳上,要了一杯清水。
喝了一口水,就見旁邊晃晃悠悠走過去一位短發姑娘。
黑色短發利落地扎成小馬尾,白色短袖搭配黑色九分修身褲,裸露的牛奶色皮膚在暗淡的燈光下帶著柔和光澤,像只喝醉的羊肚菌。
李隆熙只看了一眼側臉,就認出面前的女孩,還是短發,只是發色從酒紅色變成黑色。
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見她轉身看向自己后,李隆熙說道:
“啊你哈塞喲,崔雪莉~”
夜店里環境嘈雜,想要通過呼喊名字引起對方注意,怕是要湊近大聲喊才可以,遠不如直接動手提醒方便。
“呀,李隆熙,你是自己來的嗎?”
崔雪莉也認出了他。
“不是,和幾個朋友一起的,不過他們還沒到。你呢?沒和秀晶前輩一起?”
崔雪莉搖搖頭。
“我是和公司其他同事一起來的,有位前輩退伍了,我們一起給他慶祝。”
李隆熙看崔雪莉似乎是喝多了,本來像牛奶一樣白皙的臉蛋染上酡紅,于是找調酒師要了一杯清水。
“喝點水吧,看你好像是喝醉了。”
崔雪莉嘴硬說道:“我才沒有喝醉!”
但她還是坐在旁邊,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清水。
“怎么喝那么多啊?”
“開心呀。”
崔雪莉抬起頭看著李隆熙,咧開嘴大笑,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眼睛也瞇起來,看起來很開朗。
“這一段時間工作很累嗎?”
她故作輕松地解釋:
“今天剛結束新專輯的打歌,肯定很累啊。”
李隆熙感覺她的累好像持續很久了,而且不是表面上身體的疲勞,而像是精神的壓抑。
但兩人本就不算熟悉,所以不適合繼續追問。
夜店卡座中。
作為前輩,崔宰豪被卡座里后輩捧著夸贊,上個月他新歌拿到音樂銀行和音樂中心的一位,到現在依然被當作值得驕傲的成績。
就在剛才,他還認識了一位女團成員,一眼就喜歡上了對方。
面對這種年輕的女孩,崔宰豪很有經驗地向周圍炫耀:
“我跟你們說,這種女孩很容易被成熟男人吸引的,她明顯對我有好感,給她倒酒也沒拒絕,信不信要不了幾天,我就可以把她追到手。”
崔宰豪正展現著自信,目光也跟隨著崔雪莉的走動,等她過來的時候,他肯定會停下炫耀換個話題,當著女孩的面可不能這樣說話。
卻看到崔雪莉路過吧臺時,有個年輕帥氣的男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兩人開始坐下聊天。
那個男的身著白色短袖和黑色長褲,和崔雪莉的穿搭好像情侶裝,他還遞給崔雪莉一杯‘清酒’。
崔雪莉接下后抿了兩口,兩人還有說有笑。
見崔雪莉笑得很開心,崔宰豪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阿西吧!”
看到眼前這一幕,崔宰豪猛地站起身。
坐在旁邊的幾個嘻哈圈后輩,看到崔宰豪剛才炫耀的女孩被別人哄得笑容滿面,也默契地跟著站起來,醉酒的他們覺得前輩被冒犯了。
其中一個在打歌后臺見過李隆熙,知道他是剛出道的新人。
“那個人好像是剛出道的新人,之前后臺拜訪過我。”
“阿西吧,新人參加派對,不應該先拜訪前輩嗎?我們去教教他什么是規矩。”
……
“頭發什么時候染成黑色的?”
“今天早上啊,怎么,你覺得酒紅色的好看?”
“今天早上啊,怎么,你覺得酒紅色的好看?”
“不是啊,我感覺黑色好看,你這樣看起來更白一些。”
李隆熙正和崔雪莉聊天呢,眼角余光就見夜店昏暗的燈光下,一個看起來年紀挺大但打扮有些花哨的男的,手中拿著一瓶清酒走來,后面還跟著幾個稍年輕的,手里同樣拿著酒杯或者酒瓶。
崔宰豪帶著三四位后輩來到吧臺,盡管有些生氣但是臉上還能帶著假笑,試圖維持成熟穩重的形象。
“怎么不來先拜訪前輩呢?怎么說也是來參加派對的新人,這點禮貌都沒有嗎?”
崔雪莉看到剛認識的前輩過來說話,而且聽語氣是在刁難李隆熙,她趕快幫忙解釋道:
“他是跟他朋友一起的,不是來參加聚會,我們碰巧遇到。”
看到有人過來擺譜,李隆熙就覺得厭煩,連一句話都懶得回應。
崔雪莉介紹雙方的名字,試圖讓兩人互相認識,以此來化解這次尷尬。
“怎么說也是新人,見到前輩喝一杯酒不過分吧?有前輩關照,在圈子里才能更順利地發展啊,rookie。”
崔宰豪帶著酒氣站到李隆熙面前,嘴里呼出的酒臭味撲面而來,臉上還帶著說教的神情,手中拿著不知道從哪來的、是不是別人用過的杯子,就倒滿一整杯清酒,遞了出去。
看到放在自己面前的酒,李隆熙也沒壓低聲音。
“真掃興啊。”
說完,轉身就走,伸手去拿放在柜臺上的摩托車頭盔。
見自己完全被無視,已經酒精上頭的崔宰豪直接爆發,右手拿起桌子上的酒杯直接砸向李隆熙,嘴里還罵著:
“西吧,哪里來的狗崽子那么不懂規矩?你是不想在圈里混下去了嗎?滾過來給我道歉!”
李隆熙怎么也沒想到會被偷襲,他背過身后完全沒有看到崔宰豪的動作,直到肩胛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他才意識到自己被人用酒杯砸了,緊接著就聽到崔宰豪的罵聲。
他不敢想,如果酒杯砸到后腦勺會造成什么樣的傷害。
“fuck!”
很久沒吃過虧的李隆熙徹底生氣了,抄起吧臺上的酒瓶,轉身就朝崔宰豪的額頭狠狠砸去,還保持理智的他停下右手握著半截破裂酒瓶往前刺的動作。
整個過程發生得很快,醉醺醺的崔宰豪沒躲過李隆熙的回擊,易碎的酒瓶砸到堅硬的額頭。
玻璃碎渣迸濺落地,緊接著是酒水混合鮮血順著額頭流下,滴滴答答在地面上。
醉酒會減輕痛感,但并不是完全屏蔽,崔宰豪后退兩步,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看了眼手中猩紅的血跡。
‘我居然被新人打了!而且還是當著女孩的面!’
“西八農馬,我要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