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染的身體繃緊,她穩了穩心神,緩和了下語氣:“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那點微不足道的救命之恩就令他那么難忘?
當時她也不是自愿要救陸昀庭的,都是他逼的。
陸昀庭對上她那雙滿是戒備的杏眼,嘆息道:“吃完這頓飯,我放你離開。”
江星染明顯不相信他,站在原地沒動。
“我說到做到。”陸昀庭很是無奈,他就這么不值得她信任嗎?
江星染望了望門口的保鏢,眼下除了和陸昀庭一起吃飯,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很快,服務員把菜都上齊了。
陸昀庭往她餐碟里夾著蝦肉:“我記得你喜歡吃海鮮,嘗嘗這澳洲龍蝦味道如何?”
江星染沒吭聲,只是一味地埋頭吃飯,明明是很頂尖的美食,到她嘴里卻味同嚼蠟。
陸昀庭不解地問:“小染兒,盛璟樾真有那么好嗎?能讓你在這么短的時間喜歡上他?”
他們結婚到現在也不過兩個月多一點。
“是,他很好。”江星染用筷子把蝦肉撥到餐碟邊緣,沒有吃。
陸昀庭注意到她的動作,神情微微有些落寞,他的喉結微滾,聲音很澀:“他能給你的我也能。”
江星染本就沒什么胃口,如今聽他這樣說,干脆放下筷子,直視著他的眼睛。
“陸昀庭,我和盛璟樾相識二十年,當年江家危機也是靠盛璟樾才渡過的,你憑什么認為,在我心里,你能跟他比?”
她的聲音冷冰冰的,比刀槍利刃還要傷人。
陸昀庭心痛不已,當年在爭家主之位,被人捅了一刀他都沒覺得這么痛。
他苦澀一笑:“你這話還真是傷人。”
江星染沒有情緒地說:“我只是想讓人認清現實。”
陸昀庭深吸口氣,把自己所有的情緒都隱藏起來。
江星染站了起來:“吃完了,走了。”
陸昀庭沒有阻攔她,跟在她后面,一起走出包間。
剛走出包間,對面的包間的門就打開了。
為首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裝,周身氣場極冷,一雙桃花眸細長,瀲滟妖冶,微抿的薄唇透著一絲冷淡的氣息,冷冷清清,又高不可攀。
江星染在看到盛璟樾時明顯一怔。
盛璟樾深不見底的眸子落在江星染身上,眸色漆黑,面容冷淡,也看不出什么情緒,只是垂在身側的手不知何時已經緊攥成拳。
他身側的孟雨澈看到江星染和陸昀庭從同一個包間里出來,臉上的表情很是詫異。
這是什么情況?
他倆怎么會在一起?
難道他們認識?
江星染紅唇微動,想要解釋,但陸昀庭的聲音卻先一步響起。
“這么巧,盛總也來這里吃飯啊。”
盛璟樾視線轉移,黑沉的眼眸落在陸昀庭身上,聲音是毫無感情的冷漠。
“以后陸總要是想吃飯,不必麻煩我太太,可以來找我,讓我也好好地盡盡地主之誼。”
陸昀庭唇角勾起,眼底卻一絲笑意也無,陰陽道:“豈敢勞駕盛總。”
“不麻煩。”盛璟樾的聲音冷得幾乎要掉冰渣。
陸昀庭的手懶散地插在外套口袋里,對盛璟樾說:“我先走了,有時間我們再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