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簡約素雅,假山流水,潺潺水聲在月色里流淌,波光粼粼。
江星染在臥室里掃視一圈,東看看,西摸摸,隨手拉開床頭的抽屜,看到了里面的一個素描本。
她有些詫異,盛璟樾臥室里怎么可能會有素描本?
她把本子從抽屜里拿了出來,翻開頁面。
里面的紙皺皺的,褶皺很是明顯,這些褶皺都是被團成一坨留下的,盡管已經盡力在撫平,可還是無法還原紙張原來的樣子。
待看清上面的素描畫,江星染驚訝出聲。
“這不是我扔掉的草稿嗎?”
這是她父母雙亡后,搬到盛家的那一年。
那時的她沉浸在悲傷里走不出來,只有在畫畫的時候才能讓他不去想父母離開的事。
她隨手畫的扔掉的草稿,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盛璟樾不知何時來到她身邊,男人的視線落到她手里的本子上,用很輕松隨意的口吻說。
“傭人打掃你房間的時候從垃圾桶里收拾出來的,我看著畫得還不錯,就留下來了。”
江星染扔掉的草稿,他都重新裝訂好收藏了起來。
她扔掉的草稿紙,他藏了三年。
他國外的三年,思念如同蠱蟲般蠶食著他的理智,在想江星染的時候,他就一遍遍地翻看她的畫。
撫摸著畫上的線條和紙張上的褶皺,他似乎能透著這些畫看到少女的神情。
在此之前,他這段感情是見不得光的。
江星染是他侄子的未婚妻,只能逢年過節的時候仗著自己長輩的身份給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給她和盛煜行各發一個紅包。
從小到大,他對她的心思屬實算不上清白。
有時他就想這樣沉淪進去,想將她據為己有。
但她的一聲小叔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小叔二字猶如無法橫跨的一座大山橫在他倆之間。
他狼狽地逃出國,在國外的那三年他逼著自己不要去關注和江星染有關的事。
卻在夜深人靜的深夜一遍遍地翻看她的畫。
錢包里的照片藏著她見不得人的私心。
他不敢放她的正臉照,怕給她的名聲帶來影響。
江星染捏著草稿紙的手指一緊,眼睛瞪得溜圓:“內個你平時不看漫畫吧?”
這上面的草稿可是她第一本漫畫的人物雛形。
而她的漫畫在漫畫圈里有那么火,要是盛璟樾看見了,肯定會認出來的。
盛璟樾一怔,沒想到江星染發現草稿后關心的是這個:“這二者有什么聯系嗎?”
江星染沒有回答,只是一味地問:“你先說你看不看?”
盛璟樾故作玄虛的看了她一眼,故意逗她:“一般情況下是不看的。”
“那什么情況下你會看?”江星染都快緊張死了。
盛璟樾欺身逼近她,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倒映出她的身影,薄唇微勾:“盛太太是有什么秘密怕我發現嗎?”
江星染往后退了一步,脊背貼著身后的柜子,生硬的扯開唇角:“沒有,我能有什么秘密?”
她實在是不擅長撒謊,如今就差把‘我有秘密’四個字寫臉上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