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孩還伸著手,他眼眶瞬間含淚,轉頭看向那位離開的懷叔叔。
而此時的墨羽霖他剛走出幾步,就停了下來。
他嘴里還咬著糖葫蘆,目光落在站在馬車旁邊的女子,“。……”
李夢溪見過喬裝打扮后的墨羽霖。
她一眼就認出,這位逗小孩后,自己吃掉糖葫蘆的男人,就是九王爺。
沒想到九王爺還有如此惡劣的一面。
那小孩眼看著就要嚎嚎大哭了。
墨羽霖大步走到了李夢溪面前。
男人直接把插滿草把子的糖葫蘆都給了她,“特意買來要拿去京林院送你的,我試吃過了,味道還可以。”
李夢溪不知道他這話是真是假,她一點也不客氣的接過整個草把子。
她取了一串糖葫蘆交給紅葉,“送給那孩子。”
墨羽霖輕咳了一聲,她竟然看到了他如此惡劣的一面。
欺負。。。。小孩子。。。。。。
他轉回頭看了一眼那小孩,小屁孩果然哭了。
他強行替自己挽回一點人品,“我這是好心教他,不能胡亂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李夢溪隨意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她信不信他說的話。
她取下一串糖葫蘆,吃一口,味道果然還行。
“九公子,剩下的這些,勞煩您派人幫我先送到京林院。”
“你不回去嗎?要去哪里?”
墨羽霖見她心情還不錯的樣子,就知道她并沒有因為今日入宮的事情。。。。。需要安慰。
李夢溪睨了他一眼,“有事,私事。”
既然是私事,他就不能跟著。
墨羽霖剛要說什么,就聽到了從不遠處傳來的哭聲。
李夢溪也聽到了,她轉頭一看,見到有一行穿著白色孝服的送葬隊伍正朝這邊而來。
街道兩邊的行人讓了路。
站在棺木左側隨行的是蘇斐,而走在前方的是侯爺。
原來今日是老太君的出殯日。
蘇斐額頭包著白頭巾,一手虛扶著棺木,臉色疲憊又凝重。
他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李夢溪。
還看到有一名微微低著頭的男子,他伸出手臂隔開人群,將她護在懷里。
那個男的。。。。。從體型判斷,好像那位他在京林院曾見過的男子。
李夢溪被墨羽霖護在懷里,她抬頭,朝他說了一聲多謝。
老太君若在泉下知道最近侯府發生的事情,都是她的設計,估計也會不喜她了吧。
喪鼓一聲又一聲。
蘇斐不再看向李夢溪那邊,只是心里隱隱有點沉悶。
等送葬隊伍走遠了,街道又恢復本來的熱鬧。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剛剛走過去的是永寧侯府的送葬隊伍。
這些日子侯府跟李府的事情流傳太快。
“短短的時間,死了兩。。。。。。”
一名男子剛開口,就被另外一名女子捂住了嘴。
“別亂說話,想被抓走嗎?走走走,回家去!”
侯府死幾個人,跟他們這些外人有什么關系。
李夢溪本來要去見雯娘,又臨時改變了,她轉頭看向紅葉,“紅葉,靠近一點。”
紅葉是想靠近,可是九王爺就站在主子身邊。。。。。。
李夢溪也發現了,她食指戳了戳墨羽霖的腰側,“九公子,您該走了。”
墨羽霖被戳了腰,他轉過身,讓她戳腹部,腹部不癢,“我回京林院等你,你要早點回家。”
李夢溪點了點頭,“好。”
等墨羽霖不情不愿地帶著草把子走。
李夢溪讓紅葉附耳過來,“你派人去留意侯府,我回家等你消息。”
她有一種猜測,蘇盛可能會趁著今日的送葬日,搞事情!
希望蘇盛聰明一點。
希望蘇盛聰明一點。
紅葉應了是,她先離開去安排。
李夢溪重回馬車坐下,“若是見到九公子,讓他上來。”
青翠應了是,她走出了馬車,坐在馬車外面。
墨羽霖杠著糖葫蘆,站在人群中行走,鶴立雞群,很好辨認。
當他聽到馬車聲,轉回頭一看,就見到了坐在馬車外面,那個叫青翠的奴婢。
馬車到他旁邊的時候,停了下來。
青翠,“九公子,主子請您上馬車。”
墨羽霖上了馬車,當他走進馬車里,瞬間讓車里感到逼仄。
李夢溪的馬車不是很大。
他坐在了她的身邊。
“你這是也要回京林院了?”
“嗯。”
她要回去等侯府的事情,不知道她猜測對不對。
墨羽霖見她正吃著剛剛拿走的那串糖葫蘆,他握住了她的手腕,“我也要吃。”
李夢溪無語,“草把子上面插了很多糖葫蘆,你想吃,自己去拿。”
干嘛盯著她手里的這串?
墨羽霖懶得解釋,情趣懂不懂?
別以為九王爺不懂情趣。
墨羽霖低頭靠近,他在要吃山楂之前,抬眸看了她一眼,而后又垂眸,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山楂。
他的薄唇不經意地碰了她的手指頭。
熱意,順著皮膚,蔓延。
她蔥白的指尖,控制不住的蜷了一下。
他吃的那口山楂,還是李夢溪已經吃了一半的那個。
。。。。。。。
與此同時。
被關在偏院的蘇盛,他原本坐在地上,慢慢地站了起來。
屋里的光線昏暗,蘇盛眼里的陰冷一閃而過。
他走去拍了拍門,“來人!來人!我要見伯母!有急事!”
負責守門的侍衛,并不打算理會蘇盛。
蘇盛等了一會,見無人來開門,眼里的陰冷更加怨毒了,“開門,我要見伯母,否則我就撞死在里面了!”
侍衛不可能讓蘇盛死,否則不好交代。
“盛少爺,您先等著,屬下這就去跟夫人稟告。”
“跟伯母說一聲,事關重大!”
其中一名侍衛趕緊去跟侯夫人稟告。
侯夫人煩得很,兒子因為李雅而來警告她后,她整個人就沒了精神氣。
現在侯府的事情,她也沒心情管了!
等蘇斐那個不孝子迎娶李雅進了侯府,管家權估計也會被李雅拿走!
當侍衛走進屋里,稟告蘇盛要見她的時候。
侯夫人有氣無力道,“不見!”
蘇盛的事情,交給蘇斐處理,她不想管。
侍衛,“可。。。。盛少爺說事關重大。”
侯夫人皺起眉頭,事關重大?
因為蘇盛強調事關重大,所以侯夫人決定去看看。
偏院的房間門打開,陽光從屋外照進屋里。
屋里有一股臭味,侯夫人剛走進去一步,就嫌棄惡心地退出門口。
蘇盛勾唇陰笑。
他走出了屋里,蘇斐!
今日的侯府,別想安生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