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總管能在霍家出事后,改名換姓,又狠下心的入宮凈身當太監。
可見他的心智跟手段絕對是狠的。
他若是不夠狠,也不可能成為老皇帝的總管。
若是不夠聰明,也不可能待在老皇帝身邊二十年。
這么狠的人,被沈氏直接硬塞了一對干子女,只能氣到不想說話。
沈氏皺著眉頭,“庭哥,你說一句話吧,到底幫不幫我?”
她自己的相公是指望不上了。
要不是被逼狠了,她也不想來找霍庭幫忙,因為她也擔心會連累他。
想到老皇帝竟然還想讓夢溪進四王爺的后院,沈氏現在的整顆心都揪起來了。
“夢溪,怎么那么命苦。”
沈氏的眼眶一紅,直接放聲大哭。
她并不像貴婦人那樣,柔弱可憐的小聲哭泣,而是真的大哭。
辛總管本來還不想說話,一聽到沈氏放聲大哭,頓時滿臉無奈。
他眼皮一抬,看著沈氏,見她嚎哭的鬼樣子,“哭什么哭啊,你都快四十歲了,簡直是沒出息!”
他以前到底為什么喜歡她?
這個女人在霍家出事的第二年,就沒心沒肺地跟李承江定親了。
現在她女兒有事,竟然想到讓他幫忙。
辛總管暗罵了一句自己不爭氣。
他瞇起雙眸,陰惻惻道,“你不就是想出口惡氣嗎?很簡單,可是我幫了你,能有什么好處?”
沈氏一聽到他說有辦法,立即停下了嚎哭聲,眼淚還掛在臉上,她是真的為女兒擔心,不是開玩笑。
“庭哥,夢溪可是你的干女兒,你還想要什么好處?”
辛總管從來都是被人強塞銀票,沒見過這么理所當然塞女兒的。
他看起來是不是太好說話了!
他端起茶水,慢慢品著。
這茶葉可是皇上賞賜給他的茶葉,又貴又稀少。
沈氏見他陰沉著臉,她撇了撇嘴。
她來初潮的時候,還是他忙上忙下的找大夫。
他那時候還以為她受傷了。
整個沈府的人都以為沈氏最有規矩,其實最沒規矩的就是她了。
十二歲就給自己定了一個小相公,就是眼前的男人。
對于眼前的男人,雖然現在不算男人了,她真的沒有一點害怕。
沈氏嫌棄他陰沉著臉,“你想要什么直接說吧,陰陰沉沉的樣子,真不好看,或者,你想要讓我陪你對食也行,你不嫌棄我老就行。”
噗!
辛總管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她說什么?對……食?
所謂的‘對食’就是太監跟宮女建立類似夫妻的關系,也就是深宮難耐找個伴。
雖然太監沒有根了,但是并不代表不能給女子快樂。
辛總管放下了茶杯,擦了擦嘴,沒好氣道,“為了你女兒,你倒是愿意犧牲。”
竟然能放下身份跟他一個太監對食。
他真的是怕了她了。
“你好好的當你的侍郎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