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溪目不斜視地走到床邊。
她先瞧了蘇斐的臉色。
男人皺著眉頭,薄唇有點干裂,褻衣微微敞開,露出了鎖骨。
跟他平日里清冷嚴肅的模樣不太一樣。
多了一絲病弱。
看起來,病情還挺嚴重的。
只可惜,還是死不了。
李夢溪的眸色微冷。
她剛要轉身離開,眼角正好看到了床里頭的一樣東西。
面具?
一頂黑紅相間的青銅獠牙面具。
誰會在床上放著這么一頂看了就讓人覺得很恐怖的面具?
李夢溪以前也有這么一頂青銅獠牙面具。
她的母親沈氏,希望她端莊賢淑。
而李夢溪偏偏有一顆肆意的心,她每次偷偷出府去玩的時候,都會戴上面具,然后去郊外策馬奔騰。
自從她離開了李府,嫁入侯府,她很少有機會出門策馬奔騰。
兩年前,她偷偷出去瘋狂一次,順路還救了蘇斐。
那時候他是她的相公,而她也有點喜歡他,不可能見死不救。
她的面具,就跟蘇斐床里頭的面具很像。
只不過,后來庶妹李雅要去邊關。
李雅那時候當著父親的面,問她要那頂青銅獠牙面具當送別禮。
李夢溪當時是拒絕的。
奈何父親呵斥她小氣性,她本不想理會父親,然而母親沈氏偏偏出聲替她答應了李雅。
王嬤嬤也瞧見了世子爺床里頭的青銅獠牙面具。
她咦了一聲,輕聲道,“沒想到世子爺也喜歡青銅獠牙面具,少夫人,跟您以前的那頂面具很像,您那時候也喜歡這種面具。”
站在一旁的苗玲,聽到王嬤嬤說這種話,只覺得好笑。
王嬤嬤竟然為了世子妃,說出這種違心之話。
很少有女子喜歡這么恐怖的面具。
李夢溪仔細瞧了那頂面具,越瞧越覺得有種熟悉感,“苗玲,把面具拿過來給我瞧瞧。”
苗玲恭敬地行禮,不卑不亢地解釋道,“少夫人,世子爺曾交代過,任何人,都不能碰這頂面具。”
王嬤嬤冷著臉,壓低聲音,呵斥,“少夫人可是世子爺的妻子,不是別人,只是想看一眼面具而已,有何不可!”
真是不懂規矩!
苗玲直接跪在了地上,她也不辯解。
李夢溪偏過頭,垂眸,淡淡地瞧了苗玲一眼。
苗玲是個聰明的,也難怪能待在蘇斐身邊伺候他這么多年。
苗玲是個聰明的,也難怪能待在蘇斐身邊伺候他這么多年。
李夢溪想到了上輩子。
上輩子李雅來西院阻攔她回李府的時候。
苗玲就站在李雅身邊。
她不僅站在李雅身邊,而且還幫著李雅去壓制住了王嬤嬤。
苗玲這丫頭喜歡蘇斐。
李夢溪很輕易就能看得出來。
蘇斐不僅是侯府為了的侯爺,而且還是老皇帝信任的臣子。
不僅長相俊美,后院還非常干凈。
很多貴女也喜歡蘇斐。
李夢溪不再繼續盯著跪在地上的苗玲。
既然如此,她今日就做主,趁著蘇斐還未醒來,主動替他納苗玲為妾吧。
也不知道李雅知道蘇斐納妾后,會不會覺得膈應。
李夢溪溫婉一笑,“嬤嬤,既然世子不讓任何人碰那頂面具,無需強求,走吧,先出去,不要在這里打擾世子休息。”
她頓了頓,對苗玲說道,“苗玲,你照顧好世子,若是有機會,我會跟母親提一句,讓世子納你為妾。”
李夢溪留下這句話后,嘴角含笑地邁步離開。
苗玲聽到納妾這句話,她并未覺得欣喜,反而是震驚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