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如佛子的相公,抱著庶妹在書房的案桌上抵死纏綿。
而李夢溪就站在書房外面看著。
………………
兵部李侍郎,有兩女。
一文一武。
嫡女李夢溪,文采過人,是京城的第一才女。
而庶女李雅,武力非凡,在邊關上過戰場,殺過敵。
文采過人的李夢溪。
她在三年前嫁給了永寧侯府的世子爺蘇斐。
兩人成親已有三年,至今仍未圓房。
三年無所出。
曾經驚才絕艷的李夢溪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女子有才有德又如何?
無法生下子嗣,這就是罪過。
喜歡蘇斐的貴女們,每次宴會都會明里暗里地找李夢溪麻煩。
李夢溪都會坦然應對。
三年了,她想著,或許今晚可以試著放下端莊,去跟相公提出她想要圓房,想要子嗣的想法。
李夢溪看著銅鏡里氣質溫婉,膚如凝脂的女子。
她抿了抿紅唇,站了起來。
紅色裙擺輕盈地隨著她的邁步飄動。
她懷著幾分羞澀的心情,一個人前往了東院。
東院的侍衛并未攔著她。
李夢溪一路暢通無阻地走進了院內。
院內的雕花檐下。
掛著幾盞紅燈籠。
李夢溪問了下人,知道蘇斐現在就在書房,她直接前往了書房。
……
書房的燭火亮著。
書房的門,并未關緊。
李夢溪剛想敲門,喊一聲‘相公’。
然而,她抬起敲門的手,因為書房內的情況,瞬間停住。
她嘴里還未喊出來的那一聲相公,也卡在了喉嚨。
喉嚨宛如被東西堵住了。
喊不出來。
她從門縫看到了。
看到了她那位清冷如佛子,風光霽月的相公,他正將一名女子打橫抱了起來。
他將那名女子,放在了那張他平日里正經看書寫字的案桌上。
如此孟浪的動作!
如此的不符合他平時極重禮法動作!
李夢溪的睫毛輕顫,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美眸。
她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紅唇。
那雙美麗的雙眸,噙著淚,泛了紅。
蘇斐抱著的女人,是誰?
蘇斐抱著的女人,是誰?
李夢溪一直以來,都以為自己的相公不重女色。
不管是對她,還是對別的女人。
他向來都保持著一種疏離的態度。
然而,她現在看到的這一幕,完全顛覆了她對他的認知。
書房里的蘇斐。
脫下了那件素白色的衣袍。
露出了他精壯的后背。
案桌上的女子,被他的身高擋住了。
李夢溪還不知道是誰。
直到那女子移動了身子。
李夢溪這才從門縫看清楚了那女子的臉。
那是一張五官明艷的臉。
是她認識的人。
是她的庶妹……李雅。
李雅掀起眼皮,她也看到了站在書房門外的李夢溪。
她挑了挑眉,勾唇輕笑,問,“阿斐,這么多年了,你真的沒有碰過我那位端莊賢惠的姐姐嗎?”
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蘇斐垂眸看著李雅,清冷的嗓音帶著暗啞,“沒有,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她。”
這一聲‘我不喜歡她’。
讓站在書房外面的李夢溪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書房內。
男人解開了心愛之人的束腰帶,那雙清冷的雙眸充滿了情意。
他完全沒有掩飾對李雅的愛意。
李雅的衣裳掙脫了腰帶的束縛,松散滑落,露出了她右肩膀上的一道刀疤。
男人很心疼地輕輕撫摸著她肩膀上的刀疤。
李雅只覺得肩膀,因為他的撫摸,癢癢的,帶著異樣的酥麻。
她瞇著鳳眸,解釋道,“這是我一年前在戰場上,因敵人襲擊,而受的傷,阿斐,它現在已經不痛了。”
她現在是墨國唯一的從五品上游擊將軍,名聲與地位早已經凌駕于嫡姐。
李雅勾唇一笑,她雙手摟著男人的肩膀,“阿斐,要我。”
姐姐她在門外看著呢,多好啊。
……
在門外的李夢溪不想自取其辱地繼續看下去。
她慢慢地后退了兩步。
而后,她挺直了背,準備離開。
她的驕傲,不容許她在這種時候,低下頭。
偏偏在這時,匆匆走進院子的盧喜看到了李夢溪。
他低著頭,恭敬地行禮,“少夫人。”
盧喜是蘇斐身邊的貼身侍從。
李夢溪淡淡地頷首,邁步離開。
女子走路從容,身上帶著一股蓮花淡雅的清香。
盧喜一直保持著低頭的動作,他在世子妃經過的時候,頭更加往下低。
直到世子妃離開了,他這才抬起頭。
盧喜看向書房,又看向世子妃剛剛離開的方向。
盧喜看向書房,又看向世子妃剛剛離開的方向。
不久之前,世子妃的庶妹來找世子爺了。
該不會碰到了吧?
書房內的蘇斐跟李雅自然也都聽到了盧喜喊‘少夫人’的聲音。
李雅微微瞇著鳳眸,脖子微微揚起,紅唇輕啟,“阿斐,停下,你有聽到了嗎?姐姐,可能看到了哦~”
看到她跟他纏綿了。
蘇斐停頓了一下。
男人俊美的容顏染了欲的緋紅,佛子下凡了,“她早晚要知道。”
他愛的人,一直以來都是李雅,并不是李夢溪。
他并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會愛上懷里的女人。
也因此,在認識李雅之前,他為了成全祖母的心愿娶了李夢溪。
以前對他來說,只要妻子賢惠,不鬧事,能夠勝任主母之位即可。
現在……蘇斐垂眸看著懷里的女子。
他會跟李夢溪和離。
到時候風風光光的將心愛之人迎娶進門。
他對任何人都保持著疏離的態度。
唯有李雅,能讓他敞開心扉。
………
李夢溪腳步匆匆地離開了東院,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
“少夫人,您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王嬤嬤擔憂地迎了上去。
她是唯一一個知道自己的主子今晚為何去找世子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