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太太,今天來得這么早啊。”
“是啊。我家阿昌,一直催我快點出門呢。”羅太太指指身旁的男人,笑著給她介紹,“溫教練,這就是我之前和你提過的侄子,他叫姚家昌,是我姐姐的獨生子,阿昌,這是溫教練。”
姚家昌推了推眼鏡,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溫教練你好,我……我對高爾夫球很有興趣,想跟著你一起學習。”
他說完,臉微微紅了。
羅太太看姚家昌一眼,對溫昭寧打趣:“你看看他,看到女孩子還臉紅呢,是不是一點都不像是結過婚的男人?不過我家阿昌之前的那段婚姻的確也沒有維持多久,他人老實,結果遇到了個不安分的女人,那女人剛結婚就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的,還私吞阿昌的稿費,不要臉的很,幸虧阿昌發現得及時,不然吶,他以后有苦吃。”
溫昭寧對姚家昌上一段婚姻孰是孰非一點都不感興趣,如果羅太太不是她的客戶,她肯定掉頭就走了,可惜,她現在在上班,她心里再不情愿,臉上還得維持著專業的笑容。
“那羅太太的意思是,姚先生先用您這邊的課時上課對嗎?”
“對對對,先我這邊上著吧,如果他學得好,后面再單獨買課,你看行嗎?”
“行,那我們開始吧。”
這是溫昭寧入職俱樂部以來第一次一帶二,整個教學過程非常不順暢。
姚家昌顯然對高爾夫球毫無天賦和興趣,面對溫昭寧的指導,他時不時走神,同一個動作溫昭寧說五六遍,他依然不得要領。
不過,羅太太也根本不在乎她教了什么,她一門心思想要撮合溫昭寧和姚家昌。
“哎呀阿昌,你站過去點,站到溫教練身邊去,讓溫教練好好教教你握桿。”
“阿昌,你主動點啊,多和溫教練聊聊嘛。”
“溫教練,你別看我們阿昌現實生活中呆呆的,他的小說在網上很火的呢,都翻譯到海外去了!”
“……”
羅太太撮合到最后,干脆借口去打電話,直接走開了給他們制造獨處的空間。
溫昭寧雖然反感羅太太在她拒絕了的前提下還強行給她介紹對象,但她見姚家昌呆呆的,并未將不滿遷怒于他。
她還是秉持著服務客戶的態度耐心地對他進行教學。
可溫昭寧沒想到的是,這個書呆子也并非表面看起來那樣人畜無害,就在她走到姚家昌的身邊準備幫他調整手腕角度的時候,姚家昌的手竟然悄無聲息地朝溫昭寧的腰間伸去。
“姚先生,你干什么?”溫昭寧一把將姚家昌推開,“請你自重,如果你繼續這樣,我會報警!”
“我姑姑剛剛和我說了,我們相親了那就是一對了,可以有親密的肢體接觸。”姚家昌嘿嘿笑著,又朝溫昭寧摸過來,“溫教練,你的腰好細啊。”
“呼——砰!”
“呼——砰!”
就在姚家昌的手即將碰到溫昭寧的時候,一道凌厲的破空聲由遠及近。
溫昭寧轉頭,看到一顆白色的高爾夫球如同出膛的炮彈,以驚人的速度和精準的角度,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姚家昌的額頭上。
“啊——!”
姚家昌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砸得一個趔趄,向后跌倒在地上,他鼻梁上的黑框眼鏡,直接被砸飛出去,落在了草坪上。
“誰?誰砸我?”姚家昌大喊著。
溫昭寧心臟狂跳,她轉頭尋找球飛來的方向,那是練習場另一端的高級vip專用打擊位,平時都是老板霍郁州和他的朋友會在那里打球。
逆著光,溫昭寧看不清打球人的具體面容,只能看到一個挺拔的男性身影正緩緩收桿,姿態從容。
怎么有點像是賀淮欽?
可他不是不會打高爾夫嗎?之前在溫昭寧這里買了課,也就來上過一次。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羅太太在外頭聽到動靜,慌忙跑回來,她看到侄子姚家昌倒地哀嚎,額頭腫包,眼鏡都不見了蹤影,怒氣值瞬間飆升,“誰打的球?誰打傷了我們家阿昌?”
“那里!”姚家昌指著vip區的方向告狀,“姑姑,球是從那里飛來的!”
溫昭寧知道羅太太不是好惹的主,她趕緊鎮定下來,走到羅太太面前解釋:“羅太太,練習場上有時候會有流彈,這純屬意外……”
“這可不是什么意外,我故意的,打的就是他!”
賀淮欽的聲音傳來。
溫昭寧回頭,看到賀淮欽、霍郁州和邵一嶼一行人正往他們站立的方向走來。
還真是賀淮欽!
原來他會打高爾夫球!不止會,看來技術還不一般!畢竟,一般人絕對打不出這樣兼具力量與精準的一球。
“你是誰?”羅太太不認識賀淮欽,很生氣地指著他,“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竟然敢打我侄子!小心我告你!”
“我管你是誰。”賀淮欽走到姚家昌身邊,一腳躥在姚家昌的胳膊上,“是這只咸豬手不老實,非禮溫教練,要告也是溫教練告他!”
“誰說我們阿昌非禮她了?你們有證據嗎?”
“我們三就是人證,你要覺得不夠……”
賀淮欽拍了拍霍郁州。
霍郁州:“監控管夠。”
羅太太一聽有監控,氣勢矮了幾分,但她也并不打算就此作罷:“你們別囂張,我老公可是蔚海集團的老總羅海,你們得罪我可沒有好果子吃。”
“我怎么聽說蔚海集團正在打股權強制劃轉的官司?”霍郁州拍了拍賀淮欽,“官司打了嗎?”
“還沒有打,因為沒有律所愿意接手這個爛攤子,羅海前兩天才求到耀華來。”
羅太太震驚:“什么股權強制劃轉的官司?”
賀淮欽冷笑:“羅太太,你老公都快破產了,你有閑情給你侄子找對象,還不如趕緊給自己找下家。”
“什么破產?你胡說!你別嚇唬我,我現在就給我老公打電話。”
羅太太走到邊上,撥通了老公羅海的電話。
她把高爾夫球場發生的一切轉述給羅海,羅海瞬間就把電話掛了,沒一分鐘,賀淮欽的手機響了起來。
正是羅海來電。
賀淮欽接起來,按了免提。
羅海語氣恭敬地道歉:“賀律,聽說我太太在外沖撞了您,您可千萬別和她一個婦人一般見識,蔚海的官司還指望您能幫幫忙呢。”
“我幫不幫忙,那得看羅太太什么態度了。”
羅太太聽老公這么低三下四地給賀淮欽打電話,頓時明白了自己沒有囂張的資本。
她一把將地上的姚家昌攥起來,給溫昭寧道歉。
“對不起溫教練,今天是我們無禮了,請你原諒我們。”
老板在這里,自然輪不到溫昭寧來裁決這件事,她看向霍郁州。
霍郁州:“念在你們初犯且認錯態度不錯,今天就不報警了,但是,以后別再出現在溫教練面前,還有,課時費不退,全都當做給溫教練的精神損失費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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