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還是難不倒無心。
他在那些小廝下人的眼皮子底下,溜進祠堂,放完東西又出來。
從頭到尾,都沒人發現他。
“完事,接下來等著看戲就行。”酒酒笑得那叫一個明媚燦爛。
無心默默離她遠了兩步。
酒酒全當沒看到。
傍晚時分,酒酒陪蕭九淵吃飯時,突然看到蕭九淵身上的紫氣像是被什么東西吸走似的,要往外飛。
酒酒放下碗筷,上前“吧唧”一下,在蕭九淵腦門上拍了一巴掌。
她這一巴掌拍得有點用力,蕭九淵的腦門上多了道橫著的,醒目的巴掌印。
“你又發什么瘋?”蕭九淵黑著臉,咬牙切齒地問酒酒。
酒酒沖她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白的小牙齒,“幫你驅邪避兇呢,記得給我結一下費用。”
“你……”
蕭九淵話沒說完,酒酒隨便扒了兩口飯,碗筷一扔就往外跑。
邊跑還邊喊,“我出去玩了,別找我。”
話音沒落,她人已經不見了蹤跡。
片刻后,蕭九淵聽到猛獸園那邊傳來虎嘯聲。
接著就有人來稟報,說小郡主騎著白虎出去了。
蕭九淵蹙眉。
那丫頭又在搞什么鬼?
他突然想到剛才酒酒打自己那一巴掌前,自己心底突然升騰起那股無端端的涼意。
那股涼意在酒酒往自己腦門上打了一巴掌后,瞬間消散。
有人在截取他的氣運!
不知為何,蕭九淵突然冒出這個念頭。
他再也坐不住,眸光一閃,讓追影將自己送回寢宮。
片刻后,追影急匆匆離開。
經過老管家時,老管家還微微停頓小聲嘟囔了一句,“是我眼花嗎?我怎么覺得追影好像長高了些。”
不遠處的追影身影微微一頓,未曾停下腳步。
*
駱家今日格外熱鬧。
先是駱家負責打掃祠堂的粗使丫鬟突然發瘋,把管事嬤嬤摁著暴打一頓。
又是修葺祠堂房頂的工匠,突然大發雷霆把駱家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一遍。
再然后是向來溫順的駱家大夫人,變了個人似的,跟駱家三夫人,也就是福寶的母親大吵一架,還大打出手。
駱老夫人來勸架,被兩個兒媳婦摁著狂扇了幾個耳光。
駱家二房本來在看熱鬧,不知為何也加入戰局。
駱家后宅亂成一鍋粥。
駱家男人們則是相繼出意外。
不是走在路上突然摔倒,然后被從天而降的花盆砸斷一條腿。
就是與老相好偷情時,她那窩囊廢丈夫突然發瘋,拿著菜刀進來追著他砍,把赤身果體的男人追得滿街跑。
諸如此類的事,數不勝數。
駱家人好像一夜間,都變得特別倒霉般。
就連宮里的駱貴妃都沒幸免。
她今日親自下廚給晉元帝燉了一鍋湯,晉元帝喝了兩口,發現嘴里的東西嚼不爛,吐出來一看,是塊帶著殼的蟲子。
晉元帝當即就變了臉色,扶著桌子一頓干嘔。
晉元帝將駱貴妃訓斥一番后,氣沖沖的拂袖離開。
“嘖嘖嘖,真熱鬧啊!”
酒酒專門選了一個高處,把駱家盡收眼底。
看著駱家這里在干架,那里在流血,酒酒笑得眼睛都要合不攏。
直到,她的視線隔空對上一雙血紅的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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