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落在藤禹隨手丟在地上的幾件染血韃子衣甲上。
難怪這么自信,殺的都是一幫白甲韃子。
藤禹見狀,語氣緩和了些,甚至帶上一絲居高臨下的贊許。
“如今邊軍潰散者眾,你們還能在此設伏,勇氣可嘉。”
“這些甲胄是我等沿途斬殺韃子所得,你可拿去飛黃邊城換取賞銀和功名,算是對你等的犒賞。”
阿花也揚起尖俏的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優越感,“喂,小子,看傻了吧?”
“不過是幾個韃子而已,路上我們都宰了十幾個了。”
“我看啊,就是你們外邊城松懈,才讓韃子打了進來。”
“藤老大賞你的,就好好收著,別裝模作樣了。”
寧遠嘴角微微一撇,壓下心頭的譏諷,抱拳道,“那就……謝藤將軍賞賜了。”
寧遠心中冷笑,黑水邊城斬殺的韃子精銳,其中還有活捉的千夫長,豈是這幾件普通白甲能比的?
“走吧。”
藤禹不再多,一扯韁繩,便要帶人離開。
就在這時,遠處地平線上煙塵突起,沉悶如雷的鐵蹄聲由遠及近,連腳下大地都開始微微震顫。
寧遠瞳孔驟然收縮,對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
是!韃子最精銳的重甲鐵騎!
“胡巴!是黑甲!叫兄弟們準備!”寧遠疾聲喝道。
院內立刻傳來胡巴興奮的低吼和急促的腳步聲。
然而,那名叫阿勇的副統領卻“唰”地抽出彎刀。
他的臉上非但毫無懼色,反而躍躍欲試。
“慌什么!這樣的韃子我們又不是沒殺過!藤老大,這批韃子交給我,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寧遠立刻警告,“這不是你們之前殺的那些白甲韃子!”
“這是重甲鐵騎中的黑甲,其中黑甲千夫長更是兇殘無比,你確定?”
“瓜慫!”阿勇冷笑一聲,根本聽不進勸告,一夾馬腹便沖出百余步。
獨自橫刀立馬,他回頭瞥了寧遠一眼,語氣充滿傲然。
“泥腿子,看好了!讓你見識見識,什么才是大乾邊軍真正的實力和膽魄!”
“小勇!不可輕敵!”藤禹看出那隊黑甲騎兵氣勢迥異,小心提醒。
但語氣還是沉穩,可見他對自己這副統領還是有些自信的。
“藤老大放心!就算不敵,我還不會跑嗎?”阿勇自信滿滿。
此時,那三騎黑甲韃子也發現了這隊日前曾斬殺他們同袍的邊軍。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為首韃子頭目怒吼一聲,其中一名體壯如熊、手持長柄戰斧的韃子立刻咆哮著策馬沖出,直取阿勇!
戰斧拖地,劃出一道深痕,氣勢駭人。
“來得好!讓爺爺看看黑甲有什么不同!”阿勇大喝一聲,催馬迎上。
然而,就在兩馬即將相交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韃子黑木獰笑著,看似笨重的戰斧驟然加速,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橫掃而來!
“這么快!”
阿勇臉上的狂傲瞬間一凝,本能舉刀格擋。
“咔嚓!”
彎刀與戰斧接觸的瞬間,竟如枯枝般被輕易斬斷!
戰斧去勢未減,恐怖的力道毫無阻礙地掠過阿勇的腰腹!
“藤老大救……”阿勇的求救聲戛然而止。
下一刻,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這位飛黃邊城的副統領,連人帶馬,被那柄恐怖的戰斧攔腰斬斷!
滾燙的鮮血和內臟潑灑在冰冷的沙地上。
觸目驚心。
“阿勇哥!”女兵阿花發出凄厲的尖叫,臉色慘白如紙。
其余五人眼睛都傻了。
人就這么被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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