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老大放心!城在人在!”
楊忠抱拳厲喝,當即率親手操練的五十弟兄策馬而出,消失在塵土飛揚的官道上。
“周窮,你即刻乘船回黑水邊城,再調兩百兵馬過來。”
周窮略一遲疑,“能戰的老兵,湊足兩百已是極限了。”
“若都調來,黑水邊城萬一有失……”
“一半老兵,一半新兵,”寧遠斬釘截鐵,“沒時間操練了,戰場就是最好的練兵場。”
“誰不是從新兵蛋子滾過來的?”
“明白,我這就動身。”
“我呢?”薛紅衣急不可耐。
“韃子眼下不敢大舉進犯。”
“一是人困馬乏,二是怕我軍反撲奪城。”
“最多派些游騎探路。”
寧遠看向這將軍媳婦兒,苦笑道,“咱們要做的,就是不能讓韃子以為大乾邊軍全撤了,白白把寶瓶州外圍的郡縣送給他們。”
“夫君的意思是……”薛紅衣鳳眸一亮。
寧遠笑著捏了捏她漸顯豐潤的臉頰。
“打游擊。”
“讓韃子的游騎每進一步,都得掂量掂量腳下有沒有陷阱。”
“好!”薛紅衣喜上眉梢,立即點齊五十兵馬。
余下的五十人中,二十已往錦陽,剩下的則歸寧遠親自統領。
夫妻二人分兵兩路,在錦陽郡縣外圍戈壁伏擊,計劃最終于錦陽會合。
對薛紅衣的游擊本事,寧遠并不擔心,她本就擅長。
目送媳婦兒的隊伍趁夜出發,寧家大媳婦兒秦茹悄悄走到寧遠身邊。
“夫君,萬事小心……打不過便跑,莫要硬撐,”說著眼眶已紅。
寧遠笑著輕輕捏了一把秦茹豐腴翹臀,惹得秦茹紅著鼻子捶了他一下。
“生意交給你和聶老板了,放心,韃子打不到這兒來。”
罷,寧遠翻身上馬,領著胡巴朝另一方向馳去。
……
天地蒼茫,風沙蔽空。
錦陽郡縣三十里外,一座邊陲荒村。
曾經的住戶早已逃散,只剩黃沙與寒風在斷壁殘垣間呼嘯。
“寧老大,韃子游騎真會來嗎?”胡巴啃著干糧,吸著鼻子湊過來。
寧遠將村民遺棄的舊家具劈了,生起幾堆篝火。
環視四野,他心里其實也沒底。
“韃子入境,游騎探路是肯定的。”
“會不會今天來,來多少人,咱也說不準。”
寧遠壓低聲音,“讓兄弟們盯緊些,輪值守夜,不許懈怠。”
說著,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丟給胡巴。
胡巴解開一看,眼睛頓時亮了,“糕點!這稀罕玩意兒……寧老大哪來的?”
那是秦茹日前去寶瓶州探望舊宅時,特意給他捎回的。
“分給兄弟們。”
“好嘞!”
胡巴屁顛屁顛跑了開去。
黑水邊城這支游擊隊伍,就在這荒村里蟄伏了整整三日。
第三日黃昏,遠處沙丘線上,忽然出現了五六匹快馬,正朝村子疾馳而來。
“寧老大,是韃子嗎?”胡巴貓低身子,攥緊了手中的大環刀。
昏暗的村落里,寧遠瞇眼凝視,瞳孔驟然收縮。
下一刻,他弓如滿月,箭鏃已鎖定風沙中那道模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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