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擢升其為黑水邊城以南諸軍事務統領,與鏢旗將軍李崇山部以邊城北界為限,分域治理,協同抗擊韃虜!”
全場嘩然!
薛紅衣更是激動地低呼,“是……是三軍虎牌!寧遠,快接令!”
寧遠眉頭微蹙,策馬前行,從王勉手中鄭重接過那枚象征著權力與認可的虎牌。
入手沉甸甸的,帶著金屬的冰涼。
“末將寧遠,謝主帥信任!定不負使命!”寧遠聲音洪亮,抱拳行禮。
同時也給王勉投以一個感謝的眼神。
王勉眨了眨眼睛,示意別驕傲,小事情。
“王勉!大帥這是何意?”李崇山再也按捺不住,指著寧遠。
“黑水邊城以南,多是沙漠荒蕪之地,只有些零散韃子部落。”
“他一個獵戶出身、未入軍籍的散勇,何德何能,與我并駕齊驅?還授以虎牌?簡直是兒戲!”
王勉淡然一笑,不卑不亢,“老將軍,邊軍如今需要新鮮血液,需要新的想法。”
“寧遠抗擊韃子頗有奇效,主帥不過是想在黑水以南試試他的能耐。”
“主權自然仍在您手,您若有異議,可親自去面見主帥陳情,王某,只是個傳話的文職官罷了。”
說罷,他轉向寧遠,微微頷首,“寧將軍,恭喜了,可切莫讓主帥失望啊。”
寧遠將虎牌揣入懷中,這意外而來的保命符,此刻顯得無比珍貴。
“王督司長,如今我可以帶弟兄們回黑水邊城了吧?”
王勉瞥了一眼地上那千總的尸首,又看了看雙方依舊緊繃的態勢,點了點頭。
“自然可以。”
寧遠撥轉馬頭,面對李崇山,抱拳道,“李老將軍,白玉邊城以北,就仰仗您了。”
“從今往后,我和我這幫泥腿子兄弟,就不再來叨擾了。望您嚴明軍法,旗開得勝!”
他正要催馬離開,忽然又勒住韁繩,像是剛想起什么,回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哦,對了,李老將軍。”
“您說要嚴明軍法,絕不姑息……我忽然想起您的義子,白都司白凌云。”
李崇山臉色微變。
寧遠慢悠悠地道,“大戰在即,他卻臨陣脫逃,如鳥獸散。”
“如此貪生怕死之輩,正好被我黑水邊城拿住了。”
“您身為義父,又是主張嚴刑峻法的主將,這事……該不該管?”
李崇山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一旁的李茂見狀,趕緊打圓場,“若情況屬實,李老將軍自然會秉公處理!”
“哦,那就好,”寧遠滿意地點點頭。
“人我暫且幫您看著。改日便給您送來。”
“告辭!”
說罷寧遠不再停留,一揮手,帶著黑水邊軍揚長而去。
塵土尚未落定,楊忠卻帶著幾十名兵卒去而復返,在李崇山等人驚疑的目光中,徑直走向那二十車糧草。
“李老將軍,”楊忠抱拳,聲音洪亮,“我家寧將軍說了,既然黑水邊城現已受命獨當一面,糧草便不應再集中于白玉邊城。”
“這些糧食本就是我們自己弄來的,現在要帶回去了。”
“將軍家大業大,想必不差這點,就別讓它們留在這兒,寒磣了白玉邊城的兄弟們了。”
李茂張了張嘴,想阻攔,卻礙于顏面,硬是沒能說出話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兵卒們推著糧車,轟隆隆地跟著楊忠離去。
恰在此時,火頭營的伙夫擦著汗,笑嘻嘻地跑出來。
“副總兵,水都燒開啦!米在哪兒?兄弟們就等這頓飽飯……”
他的話戛然而止,看著空蕩蕩的場地,愣住了。
“李將軍……這……糧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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