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邊城……不必理會。”
。。。。。。
翌日,黑水邊城。
“果然是這樣。。。。。。”
寧遠望著空蕩蕩的城外曠野,長長吐出一口白氣,那霧氣瞬間被寒風吹散。
“總營那邊,是打定主意把這里當棄子了?”
薛紅衣的目光掃過城內,幾百名面黃肌瘦的黑水邊軍,裹著破舊的襖子,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粉拳緊握的咯咯作響。
“同為邊塞要沖,韃子不是瞎子,怎會不知這里城矮兵弱,易攻難守?”
“我想不通,他們怎能如此輕易就舍棄?難道這數百將士的命,這背后幾個郡縣數以萬計的百姓,在他們眼里就一文不值?”
寧遠側過身,伸手,溫柔地拂去薛紅衣肩甲上積聚的雪花,指尖最后輕輕捏了捏她冰涼的鼻尖。
“媳婦兒,你還沒看明白嗎?”寧遠冷笑,“他們不是輕易舍棄,而是故意舍棄。”
“故意?”薛紅衣瞳孔微縮。
寧遠點頭,望向城墻外那片死寂的凍土,仿佛能看見即將踏雪而來的韃子重騎。
“他們正巴不得韃子先來打這里,用黑水邊城這副單薄的身板,為白玉邊城拖上數日。”
薛紅衣倒吸一口涼氣,一股寒意從心底竄起,遠比這塞外的風雪更刺骨。
“他們……他們這是拿黑水邊城上下所有人的命,去給白玉邊城墊腳?!去換那幾天時間?!”
“在他們眼中,這里的邊軍,這里的百姓,從來就不是人,”寧遠的聲音平淡,卻字字如冰錐,鑿在薛紅衣的心口上。”
“混賬!這幫蛀蟲!屠夫!”薛紅衣怒極,嬌軀發顫,猛地一拳砸在身旁冰冷粗糙的墻磚上。
“混賬!這幫蛀蟲!屠夫!”薛紅衣怒極,嬌軀發顫,猛地一拳砸在身旁冰冷粗糙的墻磚上。
拳頭與磚石碰撞,發出一聲悶響,白皙的手背瞬間見了紅。
“紅衣!”寧遠眉頭一擰,立刻抓住她受傷的手,用力握在掌心。
那手冰涼,且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寧遠溫柔道,“別動氣,天塌不下來,不是還有我在么?”
“你在又如何?”薛紅衣抬眼看著寧語,眸中水光瀲滟,混雜著憤怒。
那不是對寧遠的憤怒,而是那幫邊軍總營“連襟。”
“你再厲害,能憑空變出精兵強將,能硬扛住韃子的鐵騎沖鋒嗎?”
“武威邊城,三千守軍,據說裝備無比精良,結果不也十天就城破了?”
“我們這里……”她環顧四周,剩下的話沒說出來了。
寧遠沒有立刻反駁,只是手臂微一用力,將她輕輕帶進自己懷里,用寬闊的胸膛和溫暖的懷抱攏住她。
他下巴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沉穩地傳入她耳中:
“別慌,誰說一定要硬扛?”
薛紅衣在他懷中一僵,抬起淚光點點的鳳眸,“你……真有辦法?”
寧遠嘴角浮現一絲自信。
“你快說!到底是什么辦法?”薛紅衣抓住寧遠胸前的衣襟,急切追問。
寧遠沒有立刻回答,他松開她,轉身再次面向城外蒼茫的雪原。
食指無意識地、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冰冷的墻磚。
片刻的沉默后,他敲擊的手指驀然停住。
只看見寧遠眼中精芒一凝。
“敵人不向我們走來……”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薛紅衣,一字一句道:
“我們便,主動向敵人走去。”
薛紅衣愣住了。
主動進攻韃子?
這開什么玩笑。
“讓周大哥和胡巴他們,點齊我們最精銳的三百弟兄。”
寧遠淡定道,“就在今晚,讓總營那幫人瞧瞧,他們隨手丟掉的干兒子,在我指揮下是如何創造這場奇跡的。”
薛紅衣高聳的胸脯劇烈起伏,雖然她不知道寧遠到底有什么妙計,但一回頭卻發現下面兄弟們在聽到寧遠的計劃,竟是直接開始籌甲準備了。
只看見周窮,胡巴,猴子三人率先走出,對著寧遠抱拳。
“姑爺,我們性命就交給你了。”
寧遠淡淡一笑,“你們的性命在你們手中,這場夜襲我承諾,一定讓你們吃的滿嘴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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