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箭矢從露出眼睛的甲胄之中精準射了進去。
死寂,一片死寂。
那些沖殺而來的韃子瞧見他們的十夫長忽然就不動了,臉色頓時大變。
就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下一刻,只聽見噗通一聲,十夫長韃子直接就從馬背之上摔了下來。
剩下的幾個韃子哪里見過這樣的情形,頓時都懵逼了。
十夫長竟然被大乾帝國黑水邊城最弱的小卒給殺了?
人群之中,不知道那韃子哇哇哇的說了什么,竟是一扯韁繩全部逃命去了。
韃子的馬蹄聲音遠去,但黑水邊城所有人卻已然沉浸在無盡的震撼之中。
只是所有人將目光集中在城池之上的寧遠,忽然一陣海嘯般的怒喝響徹云霄,在黑水邊城久久不息的回蕩著。
寧遠成本了英雄。
成為了大乾邊軍第一個殺了十夫長的英雄。
但相比大家歡呼雀躍,寧遠卻平靜無比。
他清楚,這只是一個小小的頭領,韃子人數不多,但戰斗力極其彪悍。
十夫長背后還有五十夫長,五十夫長背后還有百夫長,千夫長。。
那些韃子,才是真正可怕的敵人。
寧遠雖然不是邊軍,但此時此刻,他成為了黑水邊城的精神領袖。
天亮了。
寧遠站在蒼茫的城池之上,看著昨日狼藉戰場。
“把他們的馬匹,裝備,帶來的干糧全部收編,周大哥,”早晨才敢收拾戰場,寧遠走向周窮喊了一聲。
“斬殺的十夫長韃子頭顱,你務必親自送到總營去,只有這樣,總營才會重視咱們。”
“放心吧,韃子的馬快也強壯,一個來回最多三天時間,我保證完成任務。”
“等一下,”寧遠拉住了周窮。
周窮疑惑,“還有什么事情?”
“記住,功勞都寫在你自己和兄弟們的身上。”
周窮疑惑,“這十夫長是你所殺,還有昨天那三個韃子,寫我們身上算怎么一回事?”
寧遠皺眉,“我只是一個獵戶。”
“我幫周大哥在黑水邊城建立威望,是想要黑水邊城在總營那邊被重視。”
“到時候如果白玉邊城,真的因為精鹽利益跟我發生沖突,我希望黑水邊城能鎮得住場子。”
所謂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其實在這偏遠之地,私底下的人做什么生意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朝廷不發糧餉,大家只好就地取材,倒也是正常的。
所以精鹽的事情白玉邊城不怕鬧大。
“行,明白。”
周窮頷首,帶著一幫兄弟上了快馬,帶著韃子的頭顱十萬火急出發了。
寧遠也在邊軍護送下走出了軍營。
此時外面躲著的胡巴幾個兄弟看到寧遠被送了出來,都有些蒙圈。
直到回去的路上,胡巴忍不住好奇問,“姑爺,黑水邊城的這些小卒,怎么看你的眼神,就跟看親爹似的。”
“我剛剛還看到有個小卒都給你跪下了。”
寧遠沒有解釋發生的一切,笑了笑,“都是窮怕的苦命人而已,不是為了活下去,誰愿意來這里當邊軍吃苦啊。”
“我給了這么多吃的,穿的,他們那個態度是應該的。”
“原來是這樣,”胡巴敬佩看向寧遠。
隨著時間的推移,胡巴也越來越敬重寧遠了。
從之前他覺得寧遠一個獵戶配不上他家小姐,可現在他甚至覺得自己小姐遇到寧遠,那真的是薛老爺在天保佑了。
“走吧,加快進度,先去清河縣看看精鹽販賣的情況如何了?”
如今萬事俱備,黑水邊城殺了二十個韃子,其中還有一個是十夫長,必然會一時間震驚總營。
寧遠接下來倒也不怎么怕白玉邊城勢力介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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