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子挖深點,最好能直接摔斷那些韃子馬的腿!”
“你,還有你!別他媽偷懶!剛吃了肉干了酒,這會兒就沒力氣了?”
這時寧遠挑選的三十個弓箭手也到了。
一人道,“寧兄弟!你這箭術神乎其神,啥時候也指點指點我們唄?”
寧遠聞卻苦笑搖頭。
箭術靠的是感覺,他可教不了。
“箭術需苦練,非一日之功。”
“你們只需牢記,韃子沖破前沿,進入你們弓箭的有效射程,無須等待命令,自行瞄準,即刻放箭!明白嗎?”
幾個年輕弓箭手臉上仍帶著懼色,有人怯生生地問:“可……萬一射不準呢?”
“有我。”
寧遠的聲音平靜卻充滿力量,“我會為你們補箭。”
此一出,眾人頓覺心安。
昨日寧遠三百步外箭穿韃子咽喉的景象,已深深烙印在他們心中,帶來了無比的底氣。
寧遠繼續激勵道,“眼下正是最佳時機。”
“韃子驕橫,尚不將我邊軍放在眼里,戒備心最低。”
他話鋒一轉,問道:“按例,一個韃子首級,賞銀多少?”
一名老兵努力回想道,“按理說值十兩白銀,但層層克扣,到我們這些小卒手里,能有個五十錢就頂天了。”
另一人補充道,“不過,軍功倒是實在,殺三個韃子,有機會升任十總長,若能殺足十五個,便能升‘五十總長’。”
寧遠頷首,“所以,現在正是殺敵立功、改善處境的最好機會。”
“我在此承諾,在場各位,你們要是每射殺一名韃子,我寧遠個人,再額外賞銀十兩!”
“十兩!”士兵中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
重賞之下,恐懼雖未完全消散,但一種混雜著貪婪和渴望的興奮情緒,已然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即便多數人來此只為糊口,但若有機會博取功名錢財,誰又愿庸碌一生?
計劃既定,整個黑水邊城都動員起來。
在寧遠的指揮下,于城外百米處挖掘出一條可供弓箭手潛伏的戰壕。
更遠處則設置了專門絆阻戰馬的簡易陷阱。
有了充足的糧草衣物,邊軍們干勁十足,輪班作業,從星夜一直干到次日黃昏。
夕陽西下,為雪原披上慘淡的赤金色時,一切準備就緒了。
周窮走到寧遠身邊,望著寂靜的遠方,有些焦慮。
“兄弟,布置好了,可萬一……韃子今日不來怎么辦?”
“他們會來的。”
寧遠語氣篤定,目光投向城外。
那里,三具無頭韃戶的尸體,正被高懸在轅門之上,隨風輕晃。
“三名游兵韃子一夜未歸,他們沒理由不來查看,等過來看到這個,一切都明白了。”
他轉身,望向戰壕中那些緊握弓臂、呼吸急促的弓箭手,最后叮囑道。
“記住,穩住呼吸,看準了再射!你們的每一箭,都關乎身邊兄弟的生死,也關乎你們自己的前程!”
就在這時,一陣悶雷般的聲響,從天邊隱約傳來,并且迅速變得清晰、震耳!
“來了!”城墻上,瞭望的士兵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吶喊。
寧遠與周窮豁然轉身,只見遠處地平線上,十余騎韃子身影,卷起雪霧,正如旋風般直撲邊城而來。
為首一騎,體格格外魁梧,身著不同于尋常韃子的皮甲,在夕陽下反射著幽光。
“十夫長!是韃子的十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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