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坐在板凳上,打磨著彎刀,精神意志高度緊繃著。
他希望趙縣令能夠輕快解決這事情。
這開了頭,如果不及時壓制,到時候其他村效仿,十幾個村上百口人命和他的烏紗帽估計都不保了。
“實在不行,等明天帶著一家人全部上黑風嶺,至少黑風寨子是安全的,沒人會發現那里。”
“夫君要不你過來休息一下吧?”秦茹看到寧遠高度緊張了一天了,眼睛有血絲,心疼呼喚。
寧遠搖頭起身,“今天你們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收拾東西,咱們上山去。”
“上山?”秦茹疑惑,正要問點什么忽然漠河村被一道尖叫打破。
這一聲尖叫將漠河村一天的恐怖陰霾徹底點燃。
寧遠聞讓三女安靜,迅速進入了作戰的狀態。
借著門縫往外面看去,看到遠處有火光搖搖晃晃,正在朝著寧遠這里跑了過來。
看到這里寧遠暗叫不好,“快下床,進地窖去。”
三女就算再傻也猜到了是什么事情,哪里還顧得上穿鞋子,提著鞋子光腳就往后門沖了過去。
寧遠將三女送進了隱蔽的地窖,就要關門。
“夫君你快些進來,你快點,”沈疏影和秦茹拉住寧遠。
寧遠皺眉,“全部躲在里面萬一他們找到了燒火怎么辦?”
“我在外面可以觀察情況,你們千萬不要出聲,放心我沒事,”寧遠摸了摸沈疏影的臉蛋,露出一抹笑容。
迅速將地窖合上,將稻草全部重新堆放了回去。
寧遠深呼吸幾口氣在附近躲了起來。
寧遠深呼吸幾口氣在附近躲了起來。
看著火把由遠而近,最終全部停在了寧遠家門前。
就在寧遠以為這些人是奔著他家糧食來的,忽然率先走進來的身影讓寧遠松了口氣。
是周窮。
周窮帶著六個兄弟回來了。
幾分鐘后
寧家家火光通明,驅散了黑暗和陰霾。
三女在柴房開始生火做飯,門口一個邊軍看守,院子四個角落都有邊軍嚴陣以待保持警戒。
主屋內
周窮笑著打量起寧遠不太好看的臉,“怎么,嚇壞了?”
寧遠苦笑,“周大哥說實話,這一關我過不了。”
“漠河村已經吃人了,我白天親眼看到了。”
周窮嘆氣,“趙縣令找到了我,請我過來想辦法鎮壓。”
“可就算我把漠河村的人全部殺光了,但饑餓卻還是會蔓延到其他村子。”
“周大哥你們的馬呢?”寧遠這才注意到,周窮他們六人的馬不見了。
周窮拍了拍寧遠的肩膀,“兄弟,沒人愿意吃人的。”
“吃肉是實在沒有辦法,他們不想餓死。”
“六匹馬我已經讓兄弟們給殺了,肉分配給了附近幾個情況嚴重的村子。”
“至于漠河村那些吃了肉的村民,估計是沒辦法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反抗的我都給砍了,沒有反抗的都要送到趙縣令那邊。”
寧遠心一緊,“殺馬可是大罪的,周大哥你怎么”
周窮苦笑,“周某這一輩子碌碌無為,空有大志可卻無門報效。”
“如果真的要追究下來,我一個人扛就行了。”
寧遠沉默了。
朝廷黨羽內斗,百姓越往邊城走越是人間地獄。
這個早就爛到骨子的大乾帝國,跟前朝大宗比起來也好不到哪里去。
說到底,不過是換了一批何不食肉糜的烏合之眾罷了。
“兄弟,你膽子有點小啊,想不想看看那些吃過人的漠河村民是什么樣子?”
忽然周窮壞笑道,“我可告訴你,這吃了人肉的人,還真跟咱們看起來不一樣呢。”
寧遠嘴角抽搐,擺手道,“不看了,不看了。”
白天他就是遠遠的看了一眼就覺得背脊發寒。
這要是近看
周窮哈哈大笑,“怕什么,就當練膽子了,我在,你怕什么。”
不由分說,周窮拉著寧遠就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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