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幫不了你。”
難道就因他心善,便活該被賴上?
他寧遠不是慈善家,未來如何,誰也說不準。
他絕不養閑人。
寧遠在家中一九鼎。
沈疏影與秦茹對視一眼,也不便多。
寧遠做得對。
有余糧不等于能隨意施舍。
如今各村餓殍遍野,屯糧就是保命。
他必須為這個家做長遠打算。
小娟兒見寧遠無動于衷,眼中最后一點光也熄滅了。
她沒再說什么,默默起身離去。
夜晚,天寒地凍,大雪紛飛。
屋內爐火旺盛,寧遠趴在秦茹懷中,貪戀地呼吸著她初為人婦的馨香。
沈疏影在一旁為他拭汗,柔聲道:
“夫君,聽說隔壁有人搶親……小娟兒被一個瞎眼老漢扛走了,不知現在如何。”
秦茹臉色發白,二女不約而同偎緊寧遠。
屋外寒風呼嘯,屋內有他,便是安穩。
她們慶幸自身幸運,也祈禱那老漢今晚能善待小娟兒。
她們慶幸自身幸運,也祈禱那老漢今晚能善待小娟兒。
“誰!”
就在這時,院中異響被寧遠敏銳捕捉。
他迅速穿好褲子翻身下床,抓起藏起的長弓與箭簇沖了出去。
牛棚草堆中,一道黑影窸窣蠕動。
寧遠拉滿弓弦,冷喝,“我看見你了,滾出來!”
“再不出來,我放箭了!”
窗后,沈疏影與秦茹緊張張望。
三天前的土匪之亂,仍是全村人的噩夢。
草堆中一陣窸窣,一道嬌小身影踩著破舊布鞋,怯怯走出。
竟是鼻青臉腫的小娟兒。
她小手緊攥衣角,驚恐地望著寧遠手中的弓箭。
“是……是我,寧遠哥。”
寧遠松一口氣,放下長弓。
“你不是嫁去隔壁村了嗎?洞房花燭夜,跑我家來做什么?”
小娟兒還未回答,泥巴院外火把晃動。
一個禿頭黃牙的老漢舉著藤條大罵追來。
“下賤胚子!敢跑到別人家躲著,看我不打死你!”
他一瘸一拐沖進來,揮起藤條就朝小娟兒抽去。
“啪!”
一鞭抽在她格擋的手臂上,衣袖破裂,鮮血直流。
“打死你!我讓你跑,讓你跑!”
一鞭接一鞭,如抽牲口般落在小娟兒身上。
她疼得蜷縮在地,卻不喊叫,只死死護住臉。
“走!跟我回家洞房!”
老漢打累了,喘著粗氣扔下藤條,抓住小娟兒的腳踝就往外拖。
寧遠忽然眉頭一皺,伸手攔住。
“老人家,小娟兒好歹是我們村的姑娘,你這么對她,是不把我們漠河村娘家人放在眼里嗎?”
瘸腿老漢一愣,叉腰打量寧遠。
“咋地?我媳婦,我愛怎么打就怎么打,你管得著?”
說罷,他瞥見窗口的秦茹與沈疏影,渾濁的老眼頓時一亮。
他舔舔烏紫的嘴唇,湊近笑問,“你這倆小娘子倒是水靈……要不咱換一個?”
“這賤胚子還是個雛兒,我不嫌棄你的,交換著玩怎么樣?”
說著,目光又黏在秦茹身上。
然而下一秒,他忽覺脖頸一涼、
寧遠手中長弓已然拉滿,箭簇森然抵在他都是汗泥的咽喉。
“你再敢多看我女人一眼,”寧遠聲音冰冷,“信不信我立刻讓你死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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