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眼神冰冷,沒有絲毫停頓,第二支箭已搭上弓弦,這次直接瞄準了對方面門!
“死!”
第二箭呼嘯而出!
那悍匪頭子在中第一箭時就知道已經失去了殺死寧遠的機會。
強忍劇痛,猛地撞開身后柴房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閃身躲了進去。
寧遠的第二支箭“奪”的一聲,深深釘入了他剛剛關上的門板,箭尾在木板上瘋狂搖曳。
其余土匪一見那銀甲將領和隨之出現的邊軍騎兵,如同見了閻王,再也顧不得報仇,朝著山林深處各自逃竄。
“追!這些逃兵,一個不留!”
那銀甲小將聲音清冽,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她銀槍一指,率先策馬沖向悍匪頭子藏身的柴房。
戰馬人立而起,碗口大的蹄子狠狠踹在木門上!
“轟隆!”
本就腐朽的木門應聲碎裂,木屑與積雪四散飛揚。
“該死!”銀甲小將掃視空蕩蕩的柴房,只見后墻有一個破洞,人已不見蹤影。
她疑惑地回頭瞥了寧遠一眼,未及多,一夾馬腹,沿著雪地上的血跡疾追而去。
“寧遠兄弟,你沒事吧?”周窮在一名軍士攙扶下艱難下馬,捂著胸口虛弱走來。
寧遠趕忙上前接住他,“周大哥!我真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搬來救兵了,還是邊軍!”
周窮苦笑搖頭,似有難之隱,擺擺手道。
“先別問這些,你和你家娘子可還安好?”
“先別問這些,你和你家娘子可還安好?”
可他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土匪尸體,再看到寧遠雖衣衫染血卻神色鎮定,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看來……是我白擔心了,你小子,真有種!”
以一人之力,周旋于十多名有豐富作戰經驗的逃兵之間,竟能反殺數人且護得家小周全。
這份冷靜和身手,周窮自問即便在自己全盛時期也未必能做到。
“周大哥,這些人真是邊軍?”
寧遠注意到這些軍士裝備精良,不僅配有制式長弓、彎刀,甚至還有戰馬,這絕非清河縣衙所能擁有。
周窮嘆了口氣,臉色凝重。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這群土匪是禍害,若不趁此機會清剿干凈,后患無窮,剩下的事交給他們,你先扶我進去歇歇。”
寧遠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怎么了?”周窮疑惑。
寧遠轉身,默默地將散落在地的箭矢一支支撿起,重新插回箭壺,動作沉穩而堅定。
“周大哥,這群土匪熟悉黑風嶺的一草一木。”
“邊軍人生地不熟,又是夜間大雪,我不認為他們能把這伙人全部剿滅。”
周窮臉色微變。“難道你……”
寧遠回頭,目光掠過驚魂未定的沈疏影和秦茹,眼神變得無比決絕。
“為了永絕后患,為了她們往后能睡個安穩覺,我不能讓這種威脅一直懸在頭上。”
“夫君!別去!軍爺們已經去追了,交給他們吧!”
沈疏影瞬間明白了寧遠的意圖,帶著哭腔喊道,想要沖過來阻攔。
但寧遠只是深深地看了她們一眼,身影如鬼魅般融入前方的黑風嶺去了。
他清楚,這些潰散的土匪,要想活命,唯一的生路就是逃回易守難攻的黑風嶺老巢。
他們跑不過邊軍的戰馬,唯有憑借對地形的熟悉,才可能有一線生機。
而寧遠要做的,就是親自進山,將這一線生機,徹底扼殺在搖籃里。
寒風如刀,哀嚎著掠過黑風嶺的山脊。
大雪紛飛,山林間的溫度低得可怕。
寧遠的體溫在急速流失,但大腦卻異常清醒冷靜。
他循著雪地上依稀可辨的足跡和零星的血點,在崎嶇的山路上快速穿行。
土匪們在此地盤踞多年,夜色下山,必然是有小路可躲避風寒,最快速度上下山。
就在他全神貫注追蹤之際,前方不遠處的山坡下,突然傳來一聲清冽的嬌叱。
“站住!你跑不了了!”
寧遠目力極佳,聞聲望去,不由一怔。
只見那名身著銀白甲胄的小將,此刻正手提銀槍,沿著山坡奮力向上追擊。
赫然是一位身姿矯健、眉宇間英氣逼人的年輕女將!
而她追擊的目標,正是那個身披黑熊皮、腹部染血,正試圖鉆入一片密林的悍匪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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