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云在后頭看得心驚,連忙快步跑到杜建國身邊,死死拽著他的胳膊往后扯。
兩個小弟見狀,當即冷笑出聲:“妹子,勸你還是離遠點兒,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兒。萬一待會兒動手傷到了你,杜建國不得心疼壞了?”
杜建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戾氣,急聲道:“媳婦,你先去我爹那邊躲躲,這里危險!”
“不行!”
劉秀云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眼下正是自家男人跟人打架的關頭,她怎么能丟下他一個人跑?
“媳婦!你在這兒只會讓我分心,趕緊走!”
這一次,劉秀云卻沒聽他的。她抬起頭,目光直直望向捂著臉的何酒鬼,冷聲開口:“何酒鬼,我知道你的名字。”
何酒鬼瞇起眼睛,上下打量著她:“小妮子,別以為你說認識我,我就得放過你們。今兒個,你男人必須給我卸條腿,這事才算完!”
劉秀云攥緊了拳頭:“你要動我男人,有本事,就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有本事,你就把我們夫妻倆全殺了!你今天但凡敢動我們一根手指頭,我二叔遲早會回來找你算賬!”
何酒鬼聞,滿臉不屑:“你二叔?你二叔算個什么東西?”
劉秀云面色平靜:“我二叔叫劉一手,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劉一”三個字一出,何酒鬼和他身后的兩個小弟瞬間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滯在原地,臉上的囂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何酒鬼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地死死盯著劉秀云:“你……你二叔是劉一手?”
何酒鬼這些年在金水縣地道上摸爬滾打,自認早已是能橫著走的人物,手底下也攢了些勢力,尋常人壓根不放在眼里。
可這地界上,偏有一個人讓他打心底里發怵。
那人便是劉一手。
要說金水縣真正的大土匪,那得是劉一手。
當年何酒鬼剛在道上混的時候,劉一手就已經是金水縣乃至周邊幾縣赫赫有名的人物,手段狠辣。
何酒鬼真要對上這位主兒,怕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如今驟然聽到劉秀云竟是劉一手的侄女,何酒鬼只覺得后脊梁骨一陣發涼。
雖說劉一手自從當年在道上出了岔子后,就徹底沒了音訊,這么些年來再也沒露過面,可金水縣的道上,至今還籠罩在他的余威之下。
劉一手那樣的人物,要么是真的不在了,可萬一他還活著,只是隱姓埋名躲了起來,自己今天要是動了他的親侄女,等待自己的下場,恐怕比死還要難受。
何酒鬼尷尬笑道:“哎呀呀,侄女哎,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么!”
何酒鬼搓著手道,“這事兒是叔叔不對,我給你們賠禮道歉了!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這幾塊玻璃就當賠罪,你們一定收下!”
說罷,何酒鬼不敢再多待,慌里慌張地拽著兩個小弟溜。
兩個小弟一臉不服氣:“老大,那劉一手都銷聲匿跡這么久了,咱犯得著怕他嗎?”
何酒鬼反手一巴掌扇在小弟的后腦勺上。
“你懂個屁!那家伙才是金水縣道上真正的狠角色!”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