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出,房間再次變得極其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蔣天生的身上。
蔣天生嘴角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著,他感覺自己臉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灼痛感,就仿佛被人惡狠狠扇了幾耳光似的。
這臉打的,猝不及防啊!
他記得很清楚,就在之前,他還借這件事情調侃過牛三,他本以為永遠也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就這樣變成了事實。
“蔣老板,機會只有一次,你可要好好把握!”
牛羊說出這話后,趾高氣揚的站在原地,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等待著蔣天生的祈求,從而他好施舍。
蔣天生可是云水商會的會長,也是從云水城走出的商人中,混的最好的一個。
他現在竟然被自己以前的手下要求跪地求饒!
這種事情,他怎么可能做到!
若是以前,他肯定說什么也不理會,但是現在卻不同了,牛羊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強大。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活下去,才有機會。
他要委曲求全,尋找機會。
面對這樣的壓力,蔣天生再也扛不住了,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
蔣天生沉著臉,硬著頭皮,翻了一個身,先是這樣爬著來到牛羊面前,隨后便跪下,聲音很小,就跟蒼蠅亂飛似的,“牛老板,實在不好意思,之前是我有眼無珠,都有冒犯,還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給我一條活路吧!”
蔣天生說話聲音雖然很小,但由于四周實在太安靜了,以至于他所說的每一個字,大家都聽得一清二楚。
牛羊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緩緩蹲了下來,伸出手,學著蔣天生之前的樣子,摸了摸他的腦袋。
連續摸了好幾下后,牛羊又陷入沉思,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你說你們夫妻倆吧,又沒有什么過人的技能和特長,一時半會兒,還真沒有什么好的工作安排,反正都是混一口飯吃,蔣老板,你就暫時在這個店做店小二吧!”
“至于你的老婆,你看是去后廚洗碗,還是到門口迎客!”牛羊一本正經的說著。
什么?!
蔣天生聞,那面部表情格外扭曲和猙獰,我堂堂大老板,你讓我做店小二?
我老婆可是貌美如花的闊太太,你讓她去后廚洗碗?
這不是擺明了侮辱人嗎?
他心中雖有千萬頭草泥馬正在暴走,但他并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因為他想到了以前在云水城,牛羊還是店小二的時候,自己讓他睡豬圈,讓他吃剩飯。
這不也是在侮辱他嗎?
或許這就是自作自受吧!
蔣天生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會有這樣一天。
“蔣老板,如果你覺得委屈,那我就幫不了你了……”
牛羊話還沒說完,蔣天生那無比激動的聲音便響了起來,“不委屈不委屈,感謝還來不及呢!”
“感謝牛老板能夠給一條活路,我和我老婆都會努力工作的。”
……
這場鬧劇,就這樣結束了。
其實牛羊還是很仁慈的,至少還給了蔣天生一口飯吃。
不過按照他的性格,讓他斬盡殺絕,還真做不出來。
此時在韓府后花園,一個人造湖泊上的八仙亭中,坐著三個人,陳陽,韓鵬飛,還有一個跟韓鵬飛年齡相仿的男人。
他們三人,圍坐圓桌,在他們每個人身后,都站著兩個穿旗袍,手拿扇子的侍女,她們輕輕搖晃手中扇子。
扇子既能遮擋陽光,又能扇風。
“城主,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堂哥韓江!”
韓鵬飛開門見山的說道。
陳陽和韓江,只是對視一眼,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韓家主讓我來,不會只是為了給我介紹一個新朋友吧!”
陳陽說話的時候,抬起面前青花瓷茶杯,用茶蓋掃了掃漂浮在水面的茶葉。
韓鵬飛和韓江雖不動聲色,但還是不由自主的將目光集中在陳陽身上。
陳陽將茶杯緩緩抬起,看這架勢,是要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