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的沙健孫,就這樣搖晃著手中的折疊扇,領著一大群人朝著站在門口東張西望,準備隨便找個位置坐下來的陳陽面前。
陳陽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一群人給堵住了,當他看到站在沙健孫身后的沙寶義后,什么都懂了。
這是仗著人多,來找茬了!
陳陽皺了皺眉,什么話也沒說,就這樣穩如泰山的站在原地。
沙健孫直接收起手中的折疊扇,雙手背在身后,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雙眼瞇成一條線,那感覺就仿佛在注視自己的下人一樣。
“你認識我嗎?”沙健孫在說話的時候,刻意將頭高高抬起,雙眼瞇成兩條細縫。
“不認識!”陳陽想也沒想,堅定不移的回答著。
聽到陳陽的回答,別說其他人了,就連沙健孫也感到很意外,眉頭緊鎖,本來就滿是皺紋的臉上,那皺紋如同黃土高原上的千溝萬壑,看起來是那么的歷歷在目,觸人心弦。
沙健孫雖然沒有急著開口說話,但是那凹陷的雙眼中,迸射出深邃的目光,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你是來參加座談會的嗎?”沙健孫的聲音再次響起,只不過這聲音更加低沉,讓人聽了以后,便有一種壓抑的感覺。
“當然是的。”
陳陽的回答,依舊是那么的云淡風輕,不留痕跡。
陳陽表現的越是從容淡定,沙健孫的臉色就越難看,總有一種權威遭到挑釁的感覺。
“連我都不認識,那你還參加什么座談會?我不管你是誰的學生,讓你的老師帶著你離開,就說我沙健孫,不歡迎你們師徒倆人。”
沙健孫說話的聲音倒是很平靜,但是字里行間,卻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強勢,這壓根就不是平等的交流,直接就是指使和命令。
聽到這番話,身后的沙寶義,臉上露出小人得志般的壞笑,就連他都狐假虎威的高昂著頭,他倒要看看,陳陽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沙健孫的話音落下,陳陽非但沒有轉身離開,反倒將手揣進褲兜,歪著腦袋,擺出一副看戲的樣子,臉上也露出淺淺笑意。
“不好意思,我想你可能是年紀大了,腦袋不好使了,我雖然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活動,但并不是誰的學生,而是受到再三邀請,才勉為其難的過來坐坐。”
“所以,你根本就沒有資格讓我離開,其實我也想問一下,你真的不認識我嗎?如果連我都不認識,那你就可以出去了,全省的醫學界,都不歡迎你們。”
嗞……
聽到陳陽慢條斯理,云淡風輕的這番話以后,在場所有人,全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你看看我,我望望你,每個人臉上都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這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居然讓沙老離開!”
“他未免也太過度膨脹了吧,他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沙老可是咱們省中醫第一人啊!”
“我真的很好奇,這小子是哪來的勇氣說出這番大不慚的話!”
至于沙寶義,已經收起臉上的壞笑,雙手緊緊攥著拳頭,咬牙切齒,面目猙獰的望著陳陽,恨不得馬上就大打出手。
就連沙健孫,面部肌肉也是不受控制的抽搐著,身體劇烈起伏的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在全省范圍內,他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氣,自己堂堂中醫第一人,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如此瞧不起!
“我就問你走還是不走?如果你繼續留在這里,我敢保證你一定會很難堪!”
“就算要走,也不是你喊我走,你還沒有那個資格!”陳陽目不斜視,沒有絲毫畏懼的直視著。
“那你告訴我,誰才有資格讓你走!”沙健孫一字一頓的說著,尤其是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誰都能夠感受到,沙老是真的生氣了。
“當然是咱們省醫學協會的會長!只要他開口讓我走,我什么話都不說,馬上轉身離開!”
“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