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從楚盈盈家走出來,沒走多遠,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看了看來電提醒,居然是安娜!
電話剛接通,安娜的聲音便響了起來,“你這下忙嗎?”
“不忙。”
“那好,明天早上陪我去一個地方,待會兒我把我家地址給你,明早八點,過來接我。”
安娜噼里啪啦說完以后,不給陳陽任何反應的機會,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聽著手機里面傳來的忙音,陳陽面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著,很想罵人,這特么安娜問的是自己現在忙不忙啊,怎么直接扯到明天早上去了?
這思維未免也太跳躍了吧!
這妮子是覺得我好欺負是么?真把我逼急了,老子也會用小拳拳錘你胸口哦!
……
此時在一家僻靜的咖啡廳里,張良的爸爸張輝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翻閱著手中的資料。
至于在他面前,則坐著一個男人,穿著休閑服,戴著帽子,而且把帽檐壓的很低,似乎怕被人認出,盡可能的遮擋住自己的面龐。
若是陳陽在場的話,肯定能一眼認出,這人正是早上在大廳對自己冷嘲熱諷的財務總監李明。
“張總,這些就是我修改過的中天集團財務報表,這些數據,足以說明他們財務上的重大問題,不僅可以直接取消競爭資格,而且公司負責人還將面臨牢獄之災。”
李明微低著頭,說話聲音雖然很小,卻難掩心中的激動。
“好,很好!”將面前的財務報表合上的張輝,拿出一張銀行卡,“這是一百萬,等事成以后,剩下的錢,會一次性給你。”
“你放心,除非迫不得已,我是不會暴露你身份的,明天我們先聽聽楚雄天的報價,如果不是太離譜,一切都好說。”
李明收下銀行卡,消失在黑夜之中。
……
第二天早上,陳陽請了一個假,八點鐘準時來到安娜發在手機上的地址。
當他來到這里時,陳陽感到有些意外,因為這個小區,十分老舊,路上滿是青苔,不少外墻都脫落了。
這樣的居住環境,與光鮮亮麗的安娜相比,形成了強烈反差。
在陳陽看來,就算安娜沒有住別墅,但至少也會住在高檔小區。
就在陳陽感慨萬千時,安娜從樓道里走了出來。
令陳陽沒想到的是,今天的安娜,穿的很樸素,也很保守,黑色的衣衫,臉上未施任何妝容,素面朝天。
“走吧!”安娜看了陳陽一眼,就這樣走在前面帶路。
陳陽雖然覺得安娜很反常,但他并沒有多問,就這樣靜靜的跟在身后。
走了十多分鐘,他們登上一座雜草叢生的小山,沿著曲徑小路走了幾分鐘后,在一座墳墓前站立。
墳墓很簡單,簡單的甚至有點寒磣,沒有任何的裝飾,就連墓碑,也是用一塊木板,上面寫著幾個字,“長兄安然之墓!”
安娜還有一個哥哥?
難怪她穿的如此樸素,原來是祭奠親人來了。
“哥,我來看你了,我把我朋友也帶來了,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幫我大忙的陳陽,哥哥你在天之靈,記得保佑他。”
聽到這話,原本微低著頭的陳陽,忍不住抬頭直視著安娜的背影,沒想到這妮子豪放的外表下,竟然還有顆細膩的心,居然還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
安娜從兜里拿出一瓶白酒,打開瓶蓋,倒了一大半在墓碑上,然后將另外小半瓶酒懸在空中,“哥,咱們還是老規矩,一杯敬明天,一杯敬過往!”
“你敬過往,我敬明天!”
話音落下,安娜昂著脖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喝完以后,安娜用力將空酒瓶扔向遠方,似乎在宣泄某種情緒。
“一口氣喝這么多,不會暈嗎?”陳陽小聲開口。
“暈?當然會暈!我還想暈呢!清醒的人,才是最荒唐的!”
安娜說話的時候,用力搖頭,任由頭發凌亂,情緒激動的她,將手伸入兜中,似乎在找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