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漢家的房間,窗戶是剛好可以看到院子內的大門,而且孫老漢院子的圍墻不高,只有一米左右,我清楚的看到外邊站著四五個人,為首一人像是駝背的老村長。
他雖然貴為一村之長,但依舊還是很有禮貌的站在門前敲門,喊道:
“大柱,開門跟你商量個事兒……”
其實看到村長突然帶著人過來敲門,我心里特別緊張,因為就像孫老漢說的一樣,村子里剛剛死了人,而我作為一個外來人,被人看到,難免會讓人生疑,剛剛被孫老漢拽著進屋的時候,我就看到那個帶獸皮帽子的蔡文奎發現了我,會不會是他告的狀。
孫老漢看起來也有些緊張,他回頭小心的看了我房間一眼,確定我躲好后,才去開了門。
“村長啊,這么晚了勒,有啥事啊,快進屋坐……”
老村長被人扶著進了孫老漢的大廳,跟在身后的幾個人,就是之前把瘋子尸體弄下來的幾個青年壯漢。
我趕緊又扶著墻,走到了門縫邊偷看。
只見老村長抬頭看了客廳一圈,對著孫老漢慢慢說道:
“大柱啊,今天咱們村子死了個人,這人是外鄉人,按規矩,我們應該幫他守夜并安葬……”
孫老漢連忙點頭說:
“對對,是這個理勒。”
老村長話其實沒說完,他見孫老漢點頭后,繼續說道:
“可是這人死在大槐樹底下,不吉利,這大槐樹都長了幾千年,傳來傳去各種謠不斷,其實要我說,不就是一群蝙蝠在里面做了個窩嗎,沒啥了不起的……”
老村長活了這么大歲數,說話自然已經有了套路,這一聽就是話里有話,孫老漢表面憨厚老實,實際心思縝密,他一聽就聽出了什么,直接問道:
“村長,有話直接說吧,我大柱能做的盡量做!”
老村長點了點頭,皺眉有些為難,稍稍沉默了會兒后說道:
“這瘋子死后,要找地方守夜,村里人都不愿意攤上這茬兒,我家又實在是人多不方便,我想來想去,就是你家院子大,看能不能把瘋子的遺體放你家大院子,四個娃輪流守夜,明兒一早就葬了,你看怎么樣?”
孫老漢有些為難的撓了撓脖子,這對于他來說可不是什么小事情,畢竟一個外鄉人死了,要放在自己家里守夜,是最不吉利的做法,換句話說,這屬于引靈入室啊!
不然村里人干嘛都不愿意攤上這事兒……
老村長精明,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站起身咳嗽了兩聲說道:
“實在不行,就勉強放在我家吧,哎……”
看著老村長這一手,真是把孫老漢給圈住了,他連忙皺眉拉住老村長,說道:
“行吧,就放我家院子吧,不過,明兒一早得趕緊葬了,我家還有小孩兒呢……”
老村長像是計謀得逞一樣,連忙回頭笑著拍了拍孫老漢的手,接著被人扶著離開了孫老漢的家。
等老村長走后,孫老漢站在原地急的拍了拍手心,最后轉身向自己房間走去,不一會兒就向我走來。
推開門后,我瞬間兩眼一亮,因為他手里捏的背包,和我的衣服。
孫老漢焦急的把東西遞給我,說道:
“我媳婦兒都幫你洗干凈了,里面的東西我都沒動過,而且我們也都不識字,你放心走吧,怎么來的,就怎么回……”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接過衣服和背包,檢查了下,斷劍符咒和秦老爺子的日記本,全都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