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楠轉過身,眼眶紅紅的:“可那是薄司川啊!他對桐桐做的那些事,你都忘了?我們的女兒差點被他磋磨得沒了半條命,現在她好了傷疤忘了疼,還要往火坑里跳,我怎么能眼睜睜看著?”
封竭嘆了口氣,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的眼淚:“我沒忘。但你有沒有想過,桐桐不是小孩子了。她既然敢再選一次,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道理?什么道理能比命重要?”馮楠的聲音帶著哭腔,“我一想到她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樣子,心就像被刀剜一樣疼。我不能再讓她受一點委屈了。”
封竭沉默了片刻,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心疼她。但你有沒有發現,這幾次我們提起薄司川,桐桐雖然堅持,卻沒有像以前那樣跟我們急眼?”
馮楠愣了一下:“你是說。。。。。。”
“她長大了,知道輕重了。”封竭的語氣沉了沉,“薄司川那邊,我讓人查過。他跟江傾洛徹底斷了聯系,甚至為了撇清關系,不惜放棄了薄家不少資源。這段時間,他對桐桐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那又怎么樣?”馮楠還是不服氣,“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誰知道他是不是裝出來的?”
“是不是裝的,總要讓桐桐自己去看清楚。”封竭拍拍她的肩膀,“我們做父母的,能護她一時,護不了她一世。與其把她捆在身邊,不如讓她去撞撞南墻。真要是疼了,她自然會回頭。”
馮楠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可我怕。。。。。。我怕她這一撞,就再也回不來了。”
“不會的。”封竭的聲音很堅定,“我們的女兒,沒那么脆弱,再說了,有我們在,她就算摔了跤,也有人給她兜底。”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于相親的事,先緩一緩吧。你今天也看到了,桐桐身體還沒好利索,別逼得太緊。”
馮楠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夜漸漸深了,封桐房間里的燈還亮著。
她靠在床頭,手里拿著手機,屏幕上是薄司川發來的信息。
睡了嗎?
沒呢。
幾乎是立刻,電話就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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