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懣的聲音此起彼伏,阮聽禾早就在打人的時候就做好了被趕出家屬院的心理準備。
但是,她可以帶著孩子走,卻不能帶著污名和委屈走!
她冷笑一聲,“你們的孩子先聯合一起霸凌欺辱我的孩子,我不過是幫孩子打回去,我有什么錯?”
“我的孩子才多大啊?三歲多,都沒到四歲的年紀!就被你們這群孩子,最小的三歲,最大的十二三了吧?七八個孩子一起欺負我家三個小孩。”
“我趕到的時候,他們還在輪流用籃球砸人!”
阮聽禾義憤填膺,恨不得再把那群熊孩子綁起來再打一頓。
“我要是不打回去,我就不配做孩子媽!”
眾人被阮聽禾懟的啞口無,她們很多人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知道自己的孩子被打哭了,沒想到前因后果是這樣的。
一時大半的人已經羞愧地低下了頭。
可還是有人不服,阮嬌嬌更是委屈的指責:“就算是我們的孩子先動的手,那也不能說明是我們的孩子先做錯的,誰知道你這三個野孩子做了什么惹他們生氣啊。”
她一開口,就有家長跟隨,“沒錯,要不是你的孩子先做錯事,為什么大家都欺負他們,而不是欺負別人?”
“我家孩子天生就善良,不可能無緣無故欺負人!”
阮聽禾氣笑了,指著沈耀祖問:“小胖子,你說,到底是誰有錯在先!你要是敢說謊,我把你剝皮抽筋掛樹上風干!”
沈耀祖被阮聽禾嚇得一個哆嗦,他本來想說大寶他們先做錯的,但是屁股上火辣辣的痛讓他不敢再招惹這個彪悍的女人。
于是瑟瑟發抖道:“是,是我們錯了,是我帶著大家一起欺負大寶他們的。”
阮聽禾:“你們聽到了嗎?”
阮嬌嬌恨鐵不成鋼,暗暗掐了沈耀祖一把,低聲在他耳邊訓斥:“你胡說什么呢?我之前是怎么教你的!”
大寶吃痛,不敢得罪阮聽禾,又不敢得罪親媽,于是嗷的一聲大哭起來。
阮嬌嬌暗罵廢物,交代的事沒做好,還好意思哭!
兒子靠不住,阮嬌嬌只能自己上了。
她做出一副委屈模樣。
“這位小姐,你不要再嚇唬耀祖了,看把孩子都嚇哭了,你有什么怨氣就沖著我來吧。”
她這番話一出,大家就都以為沈耀祖承認錯誤,是被阮聽禾嚇的。
李科長被哭聲吵得腦袋疼,一邊是家屬院的很多家屬,一邊是剛搬進來的殷家的親戚。
他權衡一番,還是決定得罪殷家比得罪其他幾家強,而且沈家的沈閻回來了,這小子立了大功,這次回來說不定能當首長。
沈耀祖又是沈閻的兒子,就算看在沈閻的面子上,他也得偏幫沈家。
于是低聲勸誡阮聽禾道:“這位同志,不管孩子們誰對誰錯,都是孩子之間的玩鬧,你一個大人參合進去,還打了那么多孩子,總歸是不好,要不你道個歉?再配點禮物,這件事就過去了?”
“而且你帶著孩子借住在殷家,總不能替殷家得罪那么多人吧?到時候真被趕出去,你帶著殷家遠走高飛,留下的殷家要怎么跟鄰居們相處?”
阮聽禾攥緊了拳頭,雖然不甘心,但是李科長有一句話說的沒錯,她可以搬走,她可以不管不顧,卻不能替殷家得罪這么多人。
殷家已經對她很好了,她不能給殷家添麻煩。
可要她道歉認錯,她又做不到。
就在她糾結萬分,不知道要如何做的時候,眾人忽然讓出一條道,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逐漸靠近。
“沈閻,你來了?”
李科長皺起眉頭,沈閻來了,這件事恐怕不好解決了。
這小子從小就護短!
李科長擔憂地看向阮聽禾和幾個孩子,心想著孤兒寡母要遭罪了。
就在這時,阮嬌嬌梨花帶雨,楚楚可憐喊他:“老公。”
同時,大寶向炮彈一樣撞過去抱住沈閻的大腿,仰著腦袋清脆的聲音響起:“爸爸!”
兩道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的,頓時把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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