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沈閻一聲不吭走了,部隊里的領導只說他去完成組織給的任務去了,卻沒說是什么任務。
攪得她日夜難安,噩夢連連,生怕哪天就聽到噩耗傳來。
她撇開臉,偷偷抹了把眼淚,看見沈耀祖在咬著手指傻站著,忙招呼他過來。
“耀祖,快來,喊爸爸。”
沈耀祖被養得又白又胖,像一座小山挪了過來,弱弱地喊了一聲:“爸爸。”
“兒子,這是嬌嬌給你生的,名叫耀祖。”
沈耀祖記得媽媽說過,一定要討好爸爸,只有爸爸開心,他和媽媽才能在沈家吃好的穿好的。
于是他伸手想去拉沈閻的手指,沈閻忽然抬手,躲開了他的觸碰。
沈閻不想當這孩子的面說難聽的話,現在也沒心思應付這些糟心事。
他打著哈欠起身,“媽,有什么明天再說吧,我兩天兩夜沒睡了。”
說著,還特意垂下腦袋,把黑眼圈懟到喬夏清面前,“您看,眼睛黑得像被打了一拳,你也不想你兒子明天頂著熊貓眼在家屬院里丟人吧?”
“噗嗤!”喬夏清被他逗笑,“就你還想當熊貓呢!快去睡覺吧,不過這次你可不能再給我玩失蹤,我這很多賬等著找你算呢!”
“是是是。”
沈閻應和著母親,打著哈欠打開了自己的房門,卻看到屋里被裝扮得粉粉嫩嫩,到處都是女人和孩子的東西,顯然自己的房間被人霸占了!
“媽,這怎么回事?”
沈閻不覺得母親會擅自做主,讓人搬進他的房間住。母親一直都知道,他最討厭別人碰他的東西了。
“沈閻哥,你千萬不要怪媽,是我非要搬進你的房間住的,你要打要罵都沖著我來吧。”
喬夏清還沒開口,阮嬌嬌就紅著眼睛搶先一步把一切錯都攬在自己身上。
她這么乖巧懂事的樣子,看得喬夏清一陣心疼,也忙開口解釋。
“這事不怪嬌嬌,是我做的決定。耀祖剛學會說話的時候,整天哭著鬧著要爸爸,嗓子都哭啞了,你又不在家,我只能做主讓嬌嬌帶著孩子住進你的房間,孩子每天看著你用過的東西,睡著你的床,這才沒有繼續哭鬧。“
喬夏清知道自己沒有經過沈閻的同意,就私自做出決定,肯定會讓沈閻很生氣。
可是她也沒辦法,當時孩子還那么小,剛學會說話,就一直問她爸爸在哪,他要爸爸。
剛開始還能糊弄幾句,后來就一天天的又哭又鬧,不吃不喝的,甚至發起了高燒。
她實在沒有辦法,只能在阮嬌嬌的提議下,答應讓她們住進沈閻的房間。
“阿閻,我知道你和嬌嬌是因為一次錯誤才在一起的,但是你們連孩子都有了,你就試著接受嬌嬌和耀祖吧?”
“而且,四年前是你讓人去把她接回來的,你總不能把人接回來又不管吧?”
喬夏清苦口婆心,試圖說服沈閻。可是沈閻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看向阮嬌嬌的目光更是鄙夷不已。
“四年前,我就跟你說過,孩子不是我的!我跟你沒發生過任何關系!”
沈閻冷著臉,他已經給過阮嬌嬌臉面了,是她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他撕破臉了。
阮嬌嬌嚇得臉色煞白,四年前她找到沈閻,坦白自己懷了他的孩子的時候,他就是說的這番話。
還讓她從哪里來的滾回哪里去。
可是她不甘心,在沈閻消失后,她就想方設法留了下來,還生下了耀祖,經過四年的努力,她也算是在家屬院以沈閻老婆的身份站穩了腳跟。
她享受了四年有錢人吃穿不愁的好日子,每天在家屬院里被那些女人吹捧,她絕對不要再回去當村姑!
沈閻的老婆,她當定了!
沈閻不承認沒關系,反正都過去四年了,誰能證明孩子不是沈閻的呢?
而且只要沈家人承認,家屬院的人承認就夠了。
“媽,算了,我還是帶著孩子走吧。”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