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太婆一套操作下來如此熟練,肯定是個慣犯,在這之前不知道訛了多少人,公安一查就知道。
果然,老太婆聽到要報警,急迫開口拒絕。
“那不行,就是一個鐲子的事,你把錢賠了不就得了嗎?”
阮聽禾反出空空如也的口袋,“你看我像是有錢人的樣子嗎?”
“那你就把孩子先壓在我這!你去籌錢!我管你是借錢還是賣血,總之你必須賠錢!”
老太婆說話的時候,貪婪的目光直直落在三小只身上。
阮聽禾懂了,原來老太婆的目標是三個崽崽!這怕不是個人販子吧!
“不可能,麻煩誰能幫我叫一下安全員,我要報公安。不是我打碎的鐲子,別想讓我賠錢!”
阮聽禾態度強硬,說話的聲音也尖銳起來。
這個年代,雖然吃瓜的人不少,但善良的人也很多,有人已經去找安全員了。
老太婆開始著急起來,“你叫人也沒用!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馬上就到站了,你跟我下車,把孩子押我這,等你籌到錢,我就把孩子還給你!”
她猛地站起來,一手扣住阮聽禾的手腕,一手要去抱二寶。
阮聽禾剛要反擊,就有人先她一步,一把推開了老太婆。
是一個穿著旗袍,身段妖嬈的美婦。
“老人家,我剛剛看得清清楚楚,玉鐲明明是你自己砸碎的,你為什么非要污蔑人家小姑娘?”
美婦呵氣如蘭,舉手投足間帶起的香風都把旁邊的男人迷糊了,頓時就有三個坐得近的男人附和。
“沒錯,我也看到了。”
“我沒看到手鐲是怎么碎的,但我看得很清楚這位姑娘的手一直抱著孩子,根本沒有可能去碰手鐲。”
“對對對,我看就是這個老太婆自己弄碎了鐲子,非要訛詐小姑娘。”
輿論瞬間扭轉,正好安全員趕來了,老太婆見事情不妙,轉頭就跑。
阮聽禾想抓住她,手腕卻被美婦一把抓住。
“好妹妹,算了,讓安全員去抓人就行,你還有三個孩子要照顧呢!”
就這一耽誤,老婦人就跑遠了,在這不算寬敞的車廂里,安全員真的能抓到人嗎?
阮聽禾目光探究地打量起眼前這個美婦人來,她穿著刺繡精美的旗袍,腳下踩著黑皮鞋,拿著個白色的皮質手包,臉上濃妝艷抹,燙卷的頭發將她微胖的臉蛋修飾得很好看。
美婦人性格很爽朗大氣,拉著阮聽禾坐下。
“你呀,一看就是第一次出遠門沒經驗的,你信不信你前腳追著人跑了,后腳就有人把你的孩子都抱走。”
“啊?”阮聽禾露出一副懵懂又后怕的模樣,握著美婦人的手感謝不已,“我不知道~謝謝你拉著我,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客氣什么?大家都是女人,出門在外就該互相幫助。我姓黃,你叫我黃姐就行,大家都這么叫我,對了,你叫什么啊怎么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坐火車?”
“我叫沈禾,帶孩子去大城市討生活。”
三小只齊刷刷抬頭,瞪著迷茫的眼睛。
媽媽什么時候改姓沈了?
三寶對著二寶眨眨眼,小嘴巴張了張,似乎說了什么,二寶搖搖頭,兄妹倆又一起看向大寶,大寶聳聳肩,表示他也不知道啊。
最后三小只默默垂下腦袋,緊緊閉上了嘴巴,只是粉嫩的小耳朵高高豎起。
媽媽又在打什么壞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