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慢慢說,出了什么事?”林舟的聲音沉穩,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我說不清楚!好多……好多在我們這里抓了藥的病人,回去吃了之后都出了問題!現在都堵在門口,說我們賣假藥,要砸了我們的招牌!爺爺他已經氣得暈過去了!”
林舟心中一凜。
神農飯店剛被人用拙劣的“尸體”碰瓷,百草堂緊接著就出了群體性的醫療事故。
這絕不是巧合!
劉家?
不,劉家沒這個腦子,更沒這個膽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去招惹孫承德這位連市里大領導都敬重三分的老神醫。
那么,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趙景玄!
那條隱藏在暗處的毒蛇,終于開始吐出毒液了!
他這是要先剪除自己的羽翼,讓自己變成孤家寡人。
“穩住,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林舟的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現場的記者們還處在王富貴“死而復生”的震驚中,一個個舉著相機,鏡頭在林舟和那個臭氣熏天的胖子之間來回移動,大腦完全宕機。
“這……這是怎么回事?”
“不是說吃死了人嗎?怎么又活了?”
“還……還放了個屁?”
……
林舟沒理會這些人的議論,他看向臉色煞白、但眼神已經從驚慌轉為解氣的蘇曉月,低聲道:“曉月姐,這里交給你了。徐局的人應該馬上就到。這幾個人,一個都別放過,給我往死里告,敲詐勒索,敗壞商譽,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蘇曉月重重點頭,看著林舟的眼神里滿是信賴。
這個男人,總能在最危急的時刻,用最匪夷所思卻又最有效的方式,將一切風波平息。
林舟又看了一眼那個癱在擔架上,一臉驚恐的王富貴和那個已經嚇傻了的潑辣婦女,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想訛我?
下輩子吧。
他不再停留,轉身撥開人群,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車。
蘇曉月看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心里雖然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安心。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桿,重新恢復了商場女強人的氣場,轉身面對那群記者,聲音清亮而堅定:“各位媒體朋友,事實已經擺在眼前,這是一場針對我們神農飯店的、有預謀的惡意誹謗和敲詐勒索!我們已經掌握了全部證據,并將追究所有涉事人員的法律責任!”
……
與此同時,林舟駕駛著汽車,在街道上風馳電掣。
他將油門踩到了底,心中殺意翻騰。
十幾分鐘后,刺耳的剎車聲在百草堂門口響起。
眼前的景象比電話里聽到的還要混亂。
百草堂那塊沉淀了百年歷史的黑底金字招牌下,圍了黑壓壓的一大群人。
他們個個群情激奮,手里舉著藥包和化驗單,將整個藥鋪堵得水泄不通。
“庸醫!還我健康!”
“黑心藥鋪!賣的都是毒藥!”
“孫承德滾出來!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們就把你的店給拆了!”
……
人群中,幾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情緒最為激動,上躥下跳,不斷煽動著周圍人的情緒。
林舟開啟靈瞳,一眼掃過,那幾人的面色雖然蠟黃,但氣息平穩悠長,中氣十足,哪有半點病人的樣子。
果然是有人在暗中搗鬼。
他撥開人群,擠了進去。
藥鋪大堂內,一片狼藉。
名貴的藥柜被推倒在地,各種藥材散落一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雜的藥味和霉味。
孫幼薇正護在自己爺爺身前,俏臉掛著淚痕,卻倔強地不肯退讓,對著外面的人群聲嘶力竭地喊道:“我爺爺的醫術,江城人誰不知道!我們百草堂的藥材,都是他老人家親自挑選的!絕不可能有問題!你們不要血口噴人!”
孫承德坐在椅子上,臉色灰敗,嘴唇哆嗦著,指著外面的人,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一生行醫,救人無數,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師父!”
孫幼薇看到林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淚再也忍不住,決堤而出。
“別哭,我來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林舟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傳來溫潤的真氣,讓她慌亂的心瞬間安定了不少。
他走到孫承德面前,蹲下身子,握住老爺子的手腕,一股精純的乙木真氣渡了過去。
孫承德原本急火攻心、瀕臨昏厥,被這股生命能量一滋養,頓時感覺胸口的郁結之氣消散大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面色也恢復了些許紅潤。
“林舟小友,你來了……”老爺子看著他,眼中滿是愧疚和痛心,“我……我愧對江城的父老鄉親啊!”
“孫老,您別這么說,事情還沒查清楚。”林舟安慰了一句,站起身,目光如電,掃向大堂里那些自稱“受害者”的病患。
他走到一個捂著肚子,滿地打滾的男人面前,冷冷地開口:“你說你吃了百草堂的藥,肚子疼得快死了?”
那男人抬頭看到林舟,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還是咬著牙喊道:“沒錯!就是你們的藥!里面有毒!哎呦,疼死我了!”
“是嗎?”林舟點點頭,“那我幫你看看。”
說著,他不等對方反應,手指如電,在那男人的腹部幾個穴位上迅速點了幾下。
“嗝――”
男人打滾的動作戛然而止,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一股濃烈的韭菜盒子味瞬間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