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身形枯瘦的老者,穿著一身黑色的唐裝,面容清癯,鷹鉤鼻,一雙三角眼開合間,精光四射,給人一種陰鷙狠厲的感覺。
他就像一只潛伏在暗處的毒蛇,靜靜地等待著獵物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股無形的、冰冷的氣場便彌漫開來,將整個地下溶洞的溫度都拉低了幾分。
“嶺南趙家的人?”
林舟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他看到了了對方衣袖上一個不起眼的,用金線繡成的“趙”字草書。
之前綠谷生態的事情,還有后來嶺南趙家的合作伙伴劉家的事情,林舟料道嶺南趙家肯定會再度出手。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嶺南趙家竟然派人跟蹤著自己,而且還如此無聲無息地跟到了這里。
“有點眼力。”老者嘴角扯出一絲僵硬的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自我介紹一下,老夫趙景玄。為了對付你這個小子,可是費了老夫我一番功夫。”
他的目光越過林舟和秦雅,貪婪地落在那石臺上的諸多寶物,尤其是那株散發著磅礴生命能量的日月星辰果上,眼中的熾熱幾乎要噴薄而出。
“不過這趟我倒是來的挺值的,多謝二位小友為老夫探路,還順手解決了看門的畜生,破解了這上古陣法。”趙景玄的語氣充滿了貓戲老鼠般的優越感,“作為答謝,老夫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讓你們死得沒有痛苦。”
秦雅俏臉冰寒,手中劍鞘一橫,護在林舟身側,冷聲道:“卑鄙無恥的老狗!躲在后面當黃雀,算什么本事!”
“呵呵,小姑娘嘴巴倒是挺利索。”趙景愈毫不在意她的辱罵,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龍虎山的傳人?根骨不錯,可惜了,今天就要香消玉殞。至于我的本事,你們馬上就會見識到了。”
話音未落,趙景玄的身影在原地一陣模糊,下一刻,他已經鬼魅般出現在兩人面前,一只干枯如鷹爪的手,直取林舟的咽喉!
太快了!
林舟瞳孔驟縮,根本來不及多想,七星步瞬間發動,拉著秦雅向后暴退。
然而,那只鷹爪如影隨形,無論林舟如何變幻方位,都無法擺脫那股鎖定的氣機。
一股死亡的陰影籠罩心頭,林舟毫不懷疑,一旦被這只手爪碰到,自己的喉骨會被瞬間捏碎。
“神農拳!”
避無可避,林舟低吼一聲,體內僅存的三成真氣毫無保留地灌注于右拳之上,迎著那只鷹爪轟了過去。
秦雅也同時出手,手中劍鞘化作一道凌厲的烏光,直刺趙景玄的肋下要害。
面對兩人的合力攻擊,趙景玄的臉上露出不屑的譏笑。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他探出的手爪速度不變,只是輕輕一晃。
“砰!”
林舟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從對方的指尖傳來,他的拳勁在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擊潰。
整條右臂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骨頭仿佛都要碎裂開來。
與此同時,趙景玄的另一只手隨意地向旁邊一彈,正好彈在秦雅的劍鞘之上。
“鐺!”
一聲脆響,秦雅只覺得一股恐怖的震蕩之力順著劍鞘傳遍全身,虎口瞬間被震裂,鮮血淋漓,整個人悶哼一聲,向后倒飛出去。
“秦雅!”
林舟大吼了一聲。
僅僅一個照面,兩人便高下立判。
這不是一個量級的戰斗!
對方的實力,恐怕已經遠超趙武德之流,達到了一個林舟目前完全無法匹敵的層次。
“有點意思,居然能接老夫一招不死。”趙景玄似乎有些意外,攻勢卻愈發凌厲。
他的招式并不花哨,就是最簡單的爪、拍、彈、掃,但每一招都蘊含著恐怖的內勁,逼得林舟只能狼狽地依靠七星步和靈瞳勉力閃躲。
溶洞之中,一時間只剩下拳風呼嘯和身影交錯。
秦雅很快穩住身形,不顧傷勢再次加入了戰局。
但她的攻擊落在趙景玄身上,就像是撓癢癢一般,根本無法破開對方的護體罡氣。
“滾開!”
趙景玄似乎被糾纏得有些不耐煩,反手一掌拍出。
“噗!”
秦雅如遭重擊,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再度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遠處的石壁上,滑落在地,臉色瞬間煞白。
“你找死!”
林舟看到秦雅重傷,雙眼瞬間變得血紅。